季梨老远就看到一只慢悠悠到处溜溜达达四处张望的的小奶牛,身边还跟着个熟悉的身影。
“艾达!”
金发麻花辫少女闻声回头,惊喜挥手:“奥里尔!”
奥里尔是季梨的英文名,因为艾达总是不能很顺利的念出他的中文名。
但无论奥里尔还是季梨,都是他本人。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追问道:“你怎么来了?”
艾达的喜悦不在他之下,要不是顾忌虞先生在旁虎视眈眈,她真想大大的来个热情拥抱。
她告诉季梨,是自己主动要求前来照顾小葡萄一段时间。
自从季梨走后,庄园里太安静了,大家都很思念他。而艾达在家人的鼓励下,勇敢迈出追求世界的第一步。
如果她能适应这里的生活,那么以后当她攒够了钱终于迈出环球旅游的脚步,应当就没那么难。
一个多月不见,小葡萄已经不是最初那个走路不稳当的小牛犊,它围着季梨撒欢哞哞叫,显然很喜欢新家。
虞柏图站在花园旁,看着季梨欢快绽放的笑颜,内心某处那已经裂开的风口,似乎没有愈合的迹象。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季梨对别人亲近。
就在此时,正在逗弄小葡萄玩的季梨忽然转身向他跑来,迎着天边绚烂的赤色晚霞。
奔向他,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虞柏图,陪陪我嘛!”
其实季梨更想说“谢谢你”,但他至今还不习惯说那个词。
不过对于虞柏图来说,‘陪陪我’远比‘谢谢你’,更让他感到幸福和开怀。
那道裂开的风口也许永远不会有愈合的时候,他内心膨胀的控制欲依旧蛰伏着蠢蠢欲动,随时冲出来作祟。
但虞柏图会耗尽毕生的时间继续与之抗衡、克制。
直到他学会怎么驯化它,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爱他的宝宝。
第48章
晚上季橙打了电话过来, 催促弟弟赶紧回家。
季梨才不愿意。比起回去跟他哥大眼瞪小眼,他还是更想和虞柏图待在一起。
“那怎么能一样呢?”季橙苦口婆心, 试图给他劝明白,“再好也是虞柏图的房子,住着哪有自家舒服?”
可惜这话季梨不爱听。
“这就是我的家!”他对着视频里焦头烂额的季橙大声说话,底气十足:“虞柏图说了,他的房子和人还有钱,全都是我的!”
虽然虞柏图给他定了那么多烦死人的条条框框,比如吃饭不准挑食,早晚严格执行的作息时间,管控每天的电子产品使用……
但季梨依旧想要留在虞柏图身边,不想回去他无拘无束的家。
他已经知道,虞柏图其实都是为了他好。
“而且他刚给我买了个农场!还允许我在家里养小牛!”季梨叉腰,抱怨道:“你连狗都不让我碰!”
季橙心肝碎了一地, 努力为自己辩护:“哥哥那不是怕你狗毛过敏吗?”
哥哥也是好心, 但季梨不要听:“反正我就是不回去!再说我都结婚了,不是小孩子, 你能不能不要总管我?”
“你就不能也找个人结婚吗?”
他还想跟虞柏图私下里商量给哥哥养老,哥哥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季橙气得快吐血, 从前不准他相亲,这会儿居然还嫌弃他了!
他正要再劝两句,可惜视频下一刻显示被挂断。
季橙把仇记在虞柏图头上, 想不通那家伙究竟给弟弟喝了什么迷魂汤!
挂掉视频扔掉手机,季梨转头窝进虞柏图怀里, 没有哥哥打扰, 他终于又能享受每天都有的吹头按摩。
当然,他今晚要享受的可不只这些。
季梨沉迷于此, 喜欢身体被虞柏图掌控、彼此毫无保留的亲密,即使哭也是带着欢愉。
他爱上了这种超脱灵魂之外的快乐,因为是虞柏图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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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早上八点。
季梨从深沉的梦乡被唤醒,他打着哈欠迷瞪着眼睛,伸手自然而然的搂住虞柏图的脖颈,然后被抱出被窝。
在他的帮助下,季梨迷迷糊糊刷完牙,迷迷糊糊洗好脸,迷迷糊糊的依次涂好护肤水、精华、乳液、防晒。
等到整个人香香的坐到餐桌旁,他才彻底清醒。
今天吃鸡汁小笼包,家里阿姨一大早起床亲手做的,独家秘方,季梨一口一个,能吃两笼。
直到吃完饭被虞柏图带去二楼衣帽间换上新衣,季梨才想起今天是去拜访虞柏图父母的日子。
不得不说,虞柏图很会给他挑衣服。几乎完全按照他的身材气质定制,把季梨从头到脚装扮一新,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妥贴熨烫的白色休闲小西装,黑色长裤,米棕色牛皮鞋,搭配胸前一枚亮闪闪的月牙形状吊坠胸针。
好像童话走出来的漂亮小王子。
季梨很满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昂头抬了抬下巴,自信满满的想,这不得迷死虞柏图爸妈?
两人九点半出发,开车一路沿着环山公路向西,天气晴好,路上人少。
虞柏图父母的家距离他们住的地方比较远,一个城西一个城东,单趟要近两个小时,所以平常没事虞柏图几乎不会回去。
他们赶在十一点半前到达目的地,但一路都没有任何感觉的季梨,临到门口居然紧张了起来,出门前的自信顷刻瓦解。
他站在高大的铁门栅栏外,小脸绷得紧紧的,下意识贴紧虞柏图左手身,眼神犹疑躲闪,像一只误入别人领地的可怜小猫。
虞柏图反握住他的手牢牢攥紧,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别怕,宝宝。”
都这种时候了,季梨还嘴硬:“我没有害怕!”
可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主人的真实情绪,绷得比刚才更紧了。
他再怎么欺骗自己,其实还是担心等下见到虞家叔叔阿姨该怎么应对。
要是他们眼睛里也流露出对他的不满或者讨厌,他该怎么办呢?
要是虞柏图听他爸妈的话,不护着他呢?
尽管季梨确信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但人在未知的恐惧面前,是无法很好的辨别幻想与现实的真实性的。
虞柏图还是发现了季梨隐藏的不算很好的极度惊惶。
他没有任何犹豫,牵着季梨的手走到旁边,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又亲,安抚他因为惊吓而冰冷的脸色。
“我们下次再来。”
他有些懊恼。
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