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现在这些孩子，怎么就想这些事呢？好好的男男女女不谈恋爱，非要搞那些……我反正是理解不了，咱们那时候哪有这些说法。”

    林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都是学国外的，学坏了。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到了这一代全乱了。”

    “我听说国外还能结婚呢，”闫父说，“乱七八糟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就是，”闫母接过话头，声音还带着刚才的火气，“这种人就是心理有问题。好好的人不当，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以前哪有这些事？都是现在网络害的，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儿往网上一放，小孩子看了就学坏了。”

    “没错，”林父点了点头，“现在电视上手机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把年轻人都带坏了。咱们小时候哪见过这些？好好的小伙子小姑娘，不走正道。”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从个人说到了社会，从社会说到了教育，从教育说到了国家。话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远，离饭桌上那个被随口提起的体育生越来越远。

    林亦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唇的颜色比刚才淡了一点，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垂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聿珩的手在桌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

    闫宁端起饮料杯灌了一大口，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想要试探长辈的底线了。

    赵孟在旁边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岔开，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接。他看了周承衍一眼，周承衍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慢慢拨着，什么都没说。

    饭桌上的话题终于拐到了别处，闫父开始聊单位新来的领导，林母接了几句家常，林父偶尔插一两句话。

    吃完饭，几个人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被林母拦了几回，最后还是帮着端了盘子进厨房。

    “你们去玩吧，这儿我来就行。”

    碗筷归置完，几个人从厨房出来。

    闫宁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林亦安的肩膀：“走，带他们去河边转转？这个点凉快，风景也好。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行。”林亦安应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宋聿珩。

    宋聿珩正站在客厅角落，看着墙上挂着的一组照片。照片里的林亦安大概七八岁，穿着蓝白条纹的短袖，手里举着一张奖状，门牙还缺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