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宋聿珩是被睫毛蹭醒的。

    林亦安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睫毛一颤一颤地扫着他的锁骨。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林亦安的睫毛。

    林亦安哼了一声，皱了皱眉，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宋聿珩没动，任他抓着，过了几秒，林亦安的呼吸又匀了。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的时候他看向镜面。

    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是林亦安昨晚咬的。

    他用指腹摸了摸那个印子，想到林亦安咬完之后还吹了吹，然后又亲了一下。

    不由得笑了。

    客厅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

    宋聿珩把碗洗了，台面擦了。回卧室拿了运动服，在客厅换好，沿着小区后面的步道跑了两圈，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跑完顺路拐进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

    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走进卧室。

    林亦安还在睡，姿势跟走的时候差不多，脸埋在枕头里。

    宋聿珩又回到客厅把自己的那份早餐吃了，吃完收拾干净，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再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林亦安还是没醒，只是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侧躺。一只手搭在枕头边上，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宋聿珩在床边坐下来，拇指轻轻按了按林亦安的手背。

    林亦安的手指慢慢收拢，扣住了宋聿珩的手指。

    还是没睁眼。

    宋聿珩看着他这副样子，摸了摸鼻子。

    昨晚……

    确实是过火了。

    第一次之后他以为可以停了，但林亦安搂着他的脖子没松手，嘴唇贴着他耳朵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他没听清，但那个气息、那个语气，他听懂了。

    然后就……

    他收回思绪，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叫“新家的装修”的文件夹，一张一张慢慢翻过去。

    不同风格的厨房台面，各种颜色和材质的地板……不知不觉竟然攒了这么多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