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嘛？”闫宁压低声音，怨念爆棚，“你俩吃饭就吃饭，你给他夹菜他给你夹菜，他看你你看他，你们是吃饭还是眉目传情？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
“我没……”林亦安试图辩解。
“还有你！”闫宁没给他机会，指着宋聿珩，“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你的洁癖呢？你的‘我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呢？你之前露营的时候抽到跟人牵手你都喝三杯酒，你现在……”
宋聿珩打断他：“以前是别人，现在是他，不一样。”
闫宁看着宋聿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看了看林亦安悄悄泛红的耳朵尖，靠回椅背，彻底放弃了挣扎。
片刻后，他坐直，拿起筷子，表情严肃。
“你们谈你们的恋爱，我吃我的饭。”
说完，他真的埋头专心干饭，吃得又快又猛，大半桌子菜都被他一扫而空。吃到差不多了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林亦安看着他那副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闫宁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但过了一会儿，他余光又瞥见对面两个人，林亦安想要盛汤，手刚动，宋聿珩已经抢先一步帮他盛了还顺手放好了勺子，林亦安也没动，就那么让他弄。
闫宁挠了挠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们俩也太甜了，搞得我都想找个男生谈恋爱了。”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饭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一拍。
宋聿珩抬起眼皮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闫宁总觉得那道目光底下藏着一层薄薄的寒气。林亦安低着头，捏着勺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闫宁左看看右瞅瞅，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宋聿珩没接他的话，薄唇轻启，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身上什么味道？”
闫宁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一脸茫然：“啊？有味道吗？”
“香水。”宋聿珩一字一句，“女款的。”
闫宁抬起胳膊凑近鼻子闻了闻，像是真的在确认，小声辩解：“应该是不小心蹭到的吧。”
宋聿珩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第103章 开学
林亦安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但顺着宋聿珩的话往下接：“你不是一直在法院吗？蹭谁的？”
“就……我实习带我的那个学姐。”闫宁挠了挠头，“她真的很厉害，能力超强，我们下午一起看卷宗来着，坐得近了点，可能是那时候蹭到的。她身上香水味确实挺明显的……但那纯粹是工作！她在教我认材料，完全公事公办！”
宋聿珩喝了一口水，语气闲闲的：“坐得近是坐多近？”
“就、就一个办公桌对面坐，拿材料的时候她侧过身来指给我看，袖子蹭了我一下。就那么一下，她身上的香水味就留下了，我也没办法吧？我自己又不喷香水！”
宋聿珩还要开口，林亦安看了他一眼，宋聿珩不情愿闭嘴了。
林亦安看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抿了抿唇，开口又递了一句话：“还有呢，上次你说有个书记员姐姐老叫你帮忙搬卷宗，每次搬完了还说辛苦你啦小闫。”
“那是人家忙不过来！法院的卷宗你都不知道有多沉，一摞能把我腰压弯，我能看着人家一个姑娘自己吭哧吭哧搬吗？我这是……这是人道主义援助！”
林亦安听他说完，嘴角弯了一下，学着那个语调重复了一遍：“小闫~”
闫宁被这一轮反击打得有点懵，他本来想调侃他俩腻歪，结果被宋聿珩一个香水话题带跑偏了，还顺带被林亦安调侃了一波。
“行，你们厉害。”他放弃挣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有味道？我怎么闻不出来。”
没人回答他。
服务员过来撤了空盘，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闫宁走在前面，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后面两个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宋聿珩的手搭在林亦安腰侧，两个人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闫宁转回头，叹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闫宁松了口气，他终于不用每天晚上一个人对着一桌子外卖了！也不用看着林亦安和宋聿珩在他面前腻歪了！！！
′｀
开学第一周，所有人都在适应新的课表和节奏。
晃过几天，晚上林亦安从画室出来，路过学校门口那家蛋糕店的时候，玻璃橱窗里摆着一个样品，白色的奶油，金色的蜡烛，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写着“生日蛋糕预订中”。
他脚步慢了一下。
宋聿珩的生日是九月十号。
掐指一算，没几天了，他站在蛋糕店门口，隔着玻璃又看了眼那个样品。
回到家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敲了几个字：“送给男朋友的生日礼物推荐”。
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手表、剃须刀、香水、皮带、钱包。
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又一条一条地排除。
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
画室里，程远见他对着画布发呆发了十几分钟，忍不住凑过来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林亦安回过神来：“没事。”
“那你干嘛呢？一个颜色调了十几分钟了，你看这画布上糊的什么玩意儿。”
林亦安按了按太阳穴，看向程远，认真发问：“问你个事，给喜欢的人选生日礼物，选什么比较好？”
程远当场愣住，眼睛睁大：“你谈恋爱了？？”
林亦安微微一顿，迟疑着点了点头。
“谁啊？咱们专业的？”
林亦安微笑，闭口不答。
程远盯着他看了几秒，试图从他脸上读出答案。但林亦安那张脸除了“无可奉告”之外什么表情都没有。
“行吧，不说就算了。”程远放弃了追问，“那你倒是说说，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林亦安想了想。
宋聿珩跑步是为了保持身体健康，看书是为了专业提升，去律所实习是为了积累经验。
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清晰的逻辑，合理的时间分配。
他不刷短视频，不打游戏，不追剧，不逛社交平台，更牛的是，他甚至连朋友圈都不怎么看。
手机对他来说是一个工具，不是消遣。
宋聿珩好像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特别想要。
“不知道。”林亦安说。
程远无语地看着他：“你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谈什么恋爱？”
林亦安沉默了几秒，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天空蓝得通透。
他盯着那片蓝色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