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现在……
那人正夹了一块鱼,在碟子里把刺挑出来,动作很仔细。挑完了,他把那块鱼肉放到了林亦安碗里。
“吃吧。”
林亦安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刺挑得很干净,连细小的都被挑出来了。
他夹起来,放进嘴里。
鱼肉很嫩,在舌尖化开。
“谢谢。”
宋聿珩“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
街上的行人和车流在暮色里来来往往。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比傍晚又凉了一些。
回到家之后,林亦安走到画架前面,坐下拿起画笔,蘸了一点颜色。
颜色在画布上铺开,一笔一笔的。
画着画着,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把笔扔一边,站在落地窗前。
夜晚的城市很漂亮,灯火错落,风轻拂窗面,街巷车流的光影缓缓流转,晨雾漫过街巷,天边晕开曦光。
小区里已经有人活动了,有人在晨练,三三两两的。
林亦安起床之后没有去洗漱,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跑步的人。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换好衣服出门,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对面那扇门。
犹豫几秒,还是敲了门。
没等多久,门开了。
宋聿珩站在门内,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得规规矩矩的,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一下,露出完整的眉骨轮廓。
林亦安愣了一下才回神。
“怎么了?”宋聿珩问。
“……今天我要早点去学校,班里组织看艺术展。”
“嗯。”宋聿珩应了一声,也礼尚往来似的,“我今天要跟着外地来的律师前辈学习。”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互相看了一眼。
“那……走了。”林亦安道别。
宋聿珩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发,跟拍狗似的。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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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在市中心的美术馆,从学校坐大巴过去大概四十分钟。
大巴上,林亦安选了靠窗的位置,程远坐在他旁边。
“你脸好多了。”程远凑近看了一眼,“那个创可贴呢?”
“摘了,不太明显了。”
确实不太明显了,青紫色褪了大半,剩下一圈浅浅的黄绿色,不仔细看的话,像是没睡好的阴影。
美术馆是那种很现代的建筑,外立面是大片的玻璃幕墙,阳光照上去反着光,有点晃眼。
展览的规模不算大,但作品的质量很高。
以“城市与记忆”为主题,国内国外加起来三十多位艺术家参展,绘画、雕塑、装置、影像,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