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岁禾说着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开屏的孔雀，林亦安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心里好像已经没感觉了，是麻木了吗，或许，他已经从以前的假装无所谓，到现在真的无所谓了。

    不知不觉就喝了两罐啤酒，林亦安耳根已经开始发热了。

    他懒懒靠着软垫，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众人。

    古淑窈在跟田思雨碰杯，程远在跟赵孟合唱一首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歌，周承衍靠在一旁，唇角噙着笑意静静看着，陈屿白和何洛松在打拍子。

    宋聿珩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里。

    暗红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原本冷淡的五官染上了一层不太真实的热度。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就那么半垂着眼，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周身透着几分疏离。

    林亦安随手拿了一罐酒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个角落，在宋聿珩身侧的空位坐下。

    宋聿珩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去唱歌？”林亦安率先开口。

    宋聿珩没理他。

    林亦安犹豫片刻，问：“心情不好？”

    宋聿珩语气平淡：“没有。”

    林亦安举着啤酒罐浅浅抿了一口。

    “那个，”他说，“闫宁说你最近不太爱说话。”

    宋聿珩并没有觉得他们之间熟到可以聊这种话题，只是有些奇怪对自己避之不及的人为什么突然靠近。

    “他话太多了。”听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亦安嘴角浅浅弯了一下，不再搭话。

    两个人就那么坐了一会儿。

    包间里有人唱了一首很慢的歌，伴奏的音量不高，低音炮震在地板上，从脚底传上来。

    林亦安把手里的啤酒喝完了，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

    “我去洗手间。”他站起来。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包间的门关着，音乐声被隔绝在门板后面，只剩下闷闷的低音震动。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半开着，三月末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凉意灌进来。

    他倚在窗台边，掏出手机。

    通知栏里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块空白的区域看了两秒，随即按灭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回包间。

    刚进门，就见闫宁高举酒杯，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有点大，舌头有点大。

    “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今天玩得开心啊！”

    所有人举起杯。

    啤酒、果汁、水、柠檬水，什么都有，杯子碰在一起，叮铃哐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