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闫宁想了想,“然后身上挨了好几下,嘴角也破了,到家的时候还想遮来着,没遮住,他妈看见差点报警。”
赵孟靠回椅背:“我草。”
“是不是挺幼稚的?”闫宁说,“初中的事儿了,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是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干。”
赵孟摇头:“不是幼稚,是牛逼。”
宋聿珩看着前方灰白色的路面,脑子里有一瞬间想到了酒店看到林亦安的那次。
那个男生从房间里出来,头发微湿,神情倦怠,锁骨处还有些红痕,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好。
闫宁说话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你不知道他老被人欺负。”
宋聿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闫宁毫无保留地护着的人,在酒店做那种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两个形象拼在一起,一个是闫宁口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被人堵在厕所里揍的发小,另一个是酒店走廊里那个锁骨带红痕的男生。
太割裂了。
林知夏本来一直安静地坐在后座角落,戴着耳机听歌,这会儿摘下一只耳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搞得像骑士一样。”
“什么骑士?”闫宁转过头。
“就是那种,”林知夏想了想措辞,“保护公主的骑士,公主被坏人欺负了,骑士骑马过去把坏人打跑,但公主不知道骑士来过。”她说完耸了耸肩,“就这个意思。”
闫宁皱起眉头:“什么公主骑士的,他就是我弟。”
林知夏看了王之澄一眼,重新把耳机戴上,自顾自听歌去了。
赵孟和闫宁两个人说说闹闹。
宋聿珩没参与,他把着方向盘,思绪飘到了A身上。
最近A发消息的频率明显降了。
投入了时间、精力的,是他。
每次看到聊天框里没有新消息的时候,那种轻微的不适感,也是他。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宋聿珩回过神。
赵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您老人家开车怎么还走神呢?这一车的身家性命可全系于您一身啊。”
“我有在看路。”宋聿珩解释。
闫宁从后座往前探了探:“聿珩,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宋聿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了转向灯,并到左侧车道,才说了一句:“没有。”
“没有?”闫宁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从椅背后面看着宋聿珩的侧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