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任由其挂着一起去餐厅,再俯身把人放板凳上:“帝王蟹明晚才能送到,我先给你做些别的。”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松可烫到似得弹起惊叫一声。
捋了一半的袖子落下来,他倒退回去看看板凳,很平整。
再看看松可。
思绪半天,最终拿了个靠枕垫在板凳上,松可才稳稳坐好。
屋里持续供暖,哪怕如此板凳表面还是会有凉意。
他忘记了,松可浑身上下只套了一件短袖,会被冰到。
这样想着,陆玦找到平日买衣服的商场其中店家,发去消息订购了几套不伤肤的柔顺衣服和贴身衣物,尺码就选比自己小几号的,要求迅速送来。
不知道是不是才从土拨鼠变人的原因,松可皮肤碰到床单都迅速泛红,寻常衣服定是会划伤皮肤。
总之,价格最贵定是最好的。
-
在此之前陆玦都是一个人居住,吃喝随口对付,或者去宁其家“掠夺”些,会的真不多。
但最简单的鸡蛋青菜面还是手到擒来。
他捏了一把面扔进去,想想松可的饭量和大肚。
好像不够,再来一把,再一把……
手到,擒不来。
陆玦望着一大锅面愣神,面条是如何繁殖膨胀到这种程度的。
“松……”他转头,松可不知什么时候扶着桌子走过来,对一锅面条两眼放光舔舔嘴唇。
看上去很馋人类食物。
面条腾腾冒着热气,喷香绽开来。
松可伸手去抓,先被陆玦抓住了。
只得眼巴巴看着陆玦把锅端上桌,再慢吞吞挪回去,借陆玦力重新坐回板凳。
这下可以吃了吧!
既然不让用手,松可探头埋进去,碗哐当一声响,险些摔下。
幸得陆玦反应快,一手扶碗一手扶人,免了一场四脚朝天。
噼里啪啦折腾半天,总算找到最适合松可吃饭的姿势。
抱在怀里。
陆玦第一次当这种角色,还有点生疏,好在梦里没少和松可接触,还算不僵硬。
他虚虚揽住松可的腰,余下的手夹起一根青菜,放凉了会送到松可唇边。
“张嘴。”
松可乖乖张嘴,青菜顺着舌头送进去,接触到的瞬间烫得直流泪。
又因为太好吃,不舍得吐出来,不一会儿嘴唇就充满血色。
陆玦连忙捏住人腮帮,手悬在松可嘴边:“吐出来。”
舌头一顶,一根青菜啪嗒落在手心。
陆玦没有丝毫嫌弃,抽了张纸垫在桌上放好青菜,继续捏着人嘴角两边,让嘴唇嘟起来成O型:“吸气,呼气,舌头就没那么疼了。”
松可照做,陆玦就在旁边冷面条。
他看着努力深呼吸的松可,还是觉得奇妙。
他家土拨鼠怎么就变成人了呢。
鬼使神差的,陆玦问:“松可,你还能变回土拨鼠吗?”
“不。”松可脑袋左摇右晃,忽然愣住,“人,不喜欢……”
瞧着大眼睛就要蓄满泪水。
陆玦意识到问题,忙说:“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
他说的话很真诚。
由于时常做梦的原因,这张脸出现在面前时除去错愕和惊喜外,没有任何陌生感,就像是早已相处很久,自动归纳为自家人了。
况且,松可本就是他家人,无论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那些梦,他也能很快接受。
更何况松可变人后,竟还保留了两只圆耳朵,就藏在头发里。
又小又圆,颜色也和发丝雷同,险些没注意到。
在他眼里,松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只土拨鼠。
只是。
陆玦瞧见松可咀嚼时一动一动的腮帮,好可爱。
脑瓜似乎更加笨了点。
他没忍住侧头笑出声。
再一本正经扭回来喂饭。
松可疑惑嚼嚼嚼,这样的身躯下有个能载千斤的胃,胃口好到爆炸。
一锅面条就这样一口一口下肚,宽大衣裳下的平坦小肚明显鼓起个圆润弧度。
陆玦收拾碗筷。
没那么瘦了,这样看着才好很多。
吃完饭,松可就自发来到沙发傻乎乎蹲住,圆溜溜的眼睛持续望向远方,大腿往下部分均被衣摆罩住。
跟白汤圆似得圆圆一大团蹲在那里,很是可口。
沙发垫很软,那脚深深陷进去,圆呼的脚趾挤压泛起了红,为了蹲稳,一只手还煞有其事扶住扶手,暗自用力。
原先半个身子大的胡萝卜玩具,现在只能刚好握在手心。
松可捏紧胡萝卜,难耐动动。
很难受,他总觉得有东西垂落在自己腿间。
变成人类总要付出代价,例如第三条腿。
他拧拧眉想要转移注意力,摸出手机递给走过来的陆玦:“学习。”
根本不需要解释,手机回来时界面便是小学拼音。
从蹲姿变双腿跪沙发软垫,松可脸趴在靠背上认真跟读,嘴巴努力O起:“啵。”
“泼。”“m……猫。”
“今天吃……米饭一小碗,猪蹄,火鸡面……”
学着学着,视频来到了吃播。
松可嘴巴越凑越近,忽然,手机被抽走。
他眼巴巴抬手,见陆玦两根手指捏住手机摇晃:“这个不能吃。”
被当成笨蛋了,松可气鼓鼓,声音也没什么威慑力,像是故作威风的软团子:“知道!”
是随手一掐,还能冒汁的团子。
松可还在鼓脸,圆眼追随人类行走轨迹。
身边沙发一陷,陆玦坐下了:“你不是在学习吗?”
谈到学习,松可兴致大发凑得极近,在陆玦耳边展示成功:“啵。”
啵儿~鼠打泡泡。
人僵住。
松可晃晃人类:“人、人!”
人睡着啦!!
摇着,人类忽然苏醒按住他,揉揉耳朵说:“刚刚那是什么?”
松可再度展示学习成果:“啵、泼、猫,fi。”
然后热乎小手抓住陆玦胳膊,歪过脑袋求夸。
如愿得到摸摸头一枚。
人类的大手好舒服,松可咯咯笑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