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气坏了,可一屋总要有个扛事的。
它只好亲自上阵跳上视野最好的沙发,挪挪身子用屁股对准陆玦,满肚子气。
它是严肃的哨兵。
“咕叽。”
【人,是敌人。】
从伙伴降级为敌人的陆玦:“……”
事情有了新的退展。
陆玦毫无头绪,在松可旁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应,只好苦着脸去收拾快递,把晚上能用到的先搬去工作室。
然后再向松可学习站岗的基本要领。
一是为了让松可能睡觉。
二是为了,重新转正成伙伴,而不是敌人。
陆玦学习态度认真,然而耐心有限。
跟着“松可老师”教的知识,他像个傻子一样直挺挺站在沙发上,盯那没开灯的“危险”走廊。
刚开始还能放空大脑假装在冥想。
可这一盯,就是十分钟。
他举手示意:“老师,我能休息吗?”
脚酸,腿麻,头晕,他还在发烧,是个病人。
而且实在无聊,要知道现代人离开手机一分钟就会长毛。
他已经离开十分钟了,可以奖励一下。
陆玦转头看向以身示范,和他一起站岗的松可。
对方爪子缓缓勾住他裤子,而后一动不动,是个真正的哨兵模范。
“咕叽。”
【不可以。】
陆玦:“……”
谁说大学毕业就会自由?
他已经毕业两年,怎么被一只土拨鼠管控了。
于是一分钟后,陆玦撂缸子不干了,决定另寻他路解决站岗问题,晚上问问粉丝有没有好办法。
一个人动脑子很局限。
一堆人动脑子就不一样了。
人类放弃了。
松可迎来哨兵职业生涯滑铁卢,在此之前它带的学员就没有那么笨的。
“咕叽!”
【人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陆玦蹲下来,摆弄松可的肉脸蛋:“这个家里真的没有敌人,你少站一天岗,我奖励你一根胡萝卜怎么样?”
哨兵神圣不可侵犯。
真正厉害的哨兵是不会被一根胡萝卜诱惑到的。
松可扭扭肥胖的腰,再度把屁股对准陆玦,认真站岗,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
陆玦:“松可?”
当然也没搭理他。
陆玦怀疑自己此刻在松可心里,地位比敌人还低。
想着,他找了块面包放在松可脑袋上,竟被松可板着小脸稳稳当当顶住了。
没多久,陆玦取下面包,上网闪送了退烧药。
急,土拨鼠不睡觉怎么办?
-
晚上,工作室摆满了收拾好的快递箱。
陆玦吃完退烧药准时坐到电脑前,因药效头没那么痛了,身体还是酸痛。
内心也实在苦闷。
在此之前他千磨万磨,答应松可他会好好站岗,也成功让松可相信他,在怀里睡了。
可睡了一小时,松可毫无征兆跳起来,站得笔直,说:【人,你睡吧,到松可站岗了。】
想到这,陆玦无奈躺倒椅子,呼吸都是滚烫的。
可能由于忙忙碌碌一下午,发烧又加重了。
今天直播完,请两天假吧。
陆玦调整好表情、摄像头,打开直播。
等待没多久,在线人数突破新高,弹幕全是要看松可的,没人在意主播。
[来了来了要看松可宝宝,主播道歉了吗?]
[嘿嘿姨姨么么小土拨鼠,啥啊怎么是主播(嫌弃脸)]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深水鱼雷代表我的心。这是送给松可宝宝的私房钱,主播不能独吞哦~]
半天飘出来一句[我去,还是怼脸拍帅啊],但很快被淹没。
弹幕太热情,于是陆玦出去把松可抱进来,搬了个板凳让它站着:“这样可以吗?”
松可好奇探头:“咕叽?”
[Hello主播摄像头可以对着松可吗?]
[呜呜呜宝宝你是只可爱的捏捏玩具。]
[啊啊啊啊啊啊啊桀桀桀桀桀桀!!宝宝再咕一声!]
应粉丝要求,陆玦默默把摄像头偏移,自己只留半张脸,说:
“上半场先打游戏,下半场开箱,昨天和朴佟约好了,我现在拉他上来。”
话音落下,朴佟“嗖”地出现在直播间分屏,并且脸是怼在屏幕上的:“啊啊啊终于能看见松可了,之前让你给我拍个怼脸照,你护犊子似的不乐意。”
“说好的,不私联。”陆玦点开游戏,余光内松可爪子挪动,爬到了他腿上。
看蠢蠢欲动的爪子,还有往桌上爬的念头。
陆玦按住松可大肚,把显示朴佟大脸的画面缩小:“你是准备钻出屏幕吗?”
朴佟睁大眼,跃跃欲试:“可以吗?人类什么时候能进化出顺着网线攀爬的功能。”
“……”
陆玦点进游戏。
这是一款热度很高的生存游戏,开局飞机失事坠入森林,主线任务是找儿子和回家。
具体玩法便是生存建房,躲野人,自由度很高。
陆玦最开始和朴佟联机的时候,第一把没查攻略也不认路,径直掉进了野人老巢,转悠半天出不来,死了。
第二把建了帐篷,有进步,但被野人围攻,死了。
而玩到现在,陆玦已经能平静地把野人打死,将骷髅骨头建成椅子,放在海边观赏。
随着加载,游戏画面的真实建模逐渐清晰,存档还停留在建房子上。
今天直播的主要任务依旧建房子。
陆玦操控人物爬上房屋:“朴佟,木头扔给我,能扔准吧?”
“能!老大,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代表朴佟的人物跳起,木头脱手,很完美砸中站在房屋的人物身上。
人物受伤音效一响,扣血了。
陆玦:“……”
朴佟:“失误,真的。”
朴佟再次尝试,陆玦再次扣血。
朴佟撸袖子:“再试一次,这次一定可以!”
然后再次扣血。
朴佟:“……”
陆玦无奈:“是我没接住,不怪你。”
[哈哈哈交给朴佟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