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印行天下。”
他抬起头,眼中的目光不是在找茬,而是发自肺腑的觉得这事不对,希望能够引起陛下的警觉:“今日有人敢臆测县衙,明日就人敢状告知府,后日呢?这些未必是真,但百姓却会信以为真。”
长此以往,天下宵小皆可借报端攻讦上官,刁民皆可效仿诬告。臣子体面、官府威严,将全部扫地。
御史抽出第三份报纸展开,当朝朗声念道:“闻朝中大员新购别业三进……陛下,此信未署真名,未注籍贯,未指何府何人。然‘八千两’三字一登报,全城茶楼酒肆都在议论到底是哪个大员。臣昨日途径前门大街,亲耳听到有人指名道姓,猜的是丁大人。”
文官班列中,丁大人的脸色瞬间煞白,难看至极。
而这位丁大人不是别人,真是闻茂茂的伴读之一,那个坐在他后面胖胖的小胖子的亲爹。
如今的丁小郎君已经长成了无法上吊之物,虽然体态圆润,但心态极好,是闻茂茂很喜欢的伴读之一。
御史继续说:“臣查过了,丁大人三年前,确实购置过一处宅院,价银四千两,系其变卖老家祖产所得,在顺天府有契可查。但报纸上凭空一个八千两,无人去听丁大人辩白,满城已是丁大人贪墨。陛下,一份报纸无需证据,只需一行字,便能让朝廷命官蒙受不白之冤。今日是丁大人,明日是谁?”
殿中嗡声四起,不少人开始低声的交头接耳。
闻茂茂坐在上首,将这些大人的表情看了个分明,丁大人是其中最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因为他不仅被报纸冤枉了,还被世家拿来做了筏子。现在是进退不得,两头为难。
看上去是为他伸冤,实则就是拿他儿子和陛下的感情来让陛下动摇。
丁大人思来想去,还是把心一横,出班下跪:“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