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挺缺钱啊?”方宜说完了后半句话。
林郁不置可否。
教学的老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讲台上,敲击讲台桌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学生们听到声音很快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看上去很年轻,不过三十来岁,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搭配蓝色西装领带,不像大多数高中老师的穿着一般沉闷。他说自己姓柳,名字并没有说。说完后也不做多废话,直接开始发放试卷。
第一天晚上的课堂内容就是做试卷。
三套。
并且需要在一个小时内做完。可以提前交卷,中间也可以随意外出上厕所,不过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位学生外出。
其余的没了。
不知道这三套试卷算不算到最后的总分里,林郁看着试卷,有些头大。
如果不是楚柯提前打听了这些,他不会猜到展望杯有这么坑的规则,他大概只会选择做其中一套,或是其中几个题型。
不过既然知道了规则,他也就拿出笔开始做了起来。奖金不重要,荣誉也不重要,他只是想在三个人中争个高下。
一道选择题的距离,应该并不算难争。
知道规则的学生应该不少,林郁做题的时候,往前面看了一眼,大多数的学生都做的很快,并且没有遗漏。
江时殊坐在了他侧前方,虽然隔了好几个人头,但是他也能大概看清楚对方的进度。
时间才不到一小时,江时殊已经开始写二张试卷背面的试题,估计能提前交卷。
林郁没再多看,收回目光开始奋笔疾书。
他等会还有尾随计划,不能慢了。
期间一直传来窸窣声,有人外出了教室,又走了回来,林郁一直没有抬头看,直到写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才抬头。
正巧,江时殊写完了试题,拿起试卷走到讲台边上交。
林郁又收回了目光,头脑急速飞转,在三分钟之内写下了解法。
隔壁的方宜才做到第三页最后一道选择题,正咬着笔头思考。林郁站起身的动静给她吓一跳,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郁就飞速了交卷,离开了教室。
教室在三楼,林郁朝廊外看了一眼,远远的就看到了江时殊离开的身影。
他快速的下楼,轻手轻脚的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江时殊订的酒店比培训学院安排的旅馆还要近上一点,下了楼梯后,步行五分钟就到了,他走了进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
林郁跟了进去,在对方进入电梯后,他选择从一旁的消防通道上楼,每到一个楼层出门看一眼。
直到电梯停在八楼,江时殊的身影才再次回归视线,他躲在了墙角,看着对方走出电梯,走过走廊,停在了一扇门前,从兜里拿出房卡。
其实挺累的。
林郁抹了下额头,他下午看了很久的书,又进行了两小时考试持续不断的高频率思考,还穿着一件不算薄的外套,追着电梯的速度上八楼。
不止累,还又闷又热。
林郁下楼到前台开了个钟点房,拿到房卡后,进去洗了个澡,洗完澡他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衣服和酒店备准备的浴袍上。自己的衣服流了些汗,不洗净估计没法穿。但酒店的浴袍……林郁从来都没有使用酒店洗漱用品的习惯,他嫌不干净。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纠结一会又放了回去,还是选择将浴袍裹在了身上。
等会外卖几件新衣服,穿之前再冲洗一下好了。不过外卖的新衣服也……林郁叹了口气。
算了,总归是回去还要洗澡的。
等会也不重复冲洗了,别显得他多矫情。
出了浴室后,他拿起手机搜了搜,找到一家离酒店较近的阿迪买了一套衣服,又去超市买了些一次性换洗衣物。洗澡之前如果他就考虑这些,一定会选择回之前的旅馆洗澡。
外卖送过来得有一阵子,林郁裹着浴袍吹了会空调,然后拿上手机和药品出了门。
酒店走廊很安静,并没有人群来往走动的声音。江时殊和他住的是同一楼层,只是送个药的话,估计挺快的。
想好这些,他迅速出了门,再次回到刚刚的楼层,停在最后的位置,手指轻轻敲在了门上。
压了压嗓子:“客房服务。”
门很快从内打开了。
江时殊看清楚他脸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再把门关上。
林郁用脚抵住了门,又用原本的声线说:“客房服务,江先生。”
江时殊刚想要开口,看到他的穿着后,话都止在了喉咙。
“不过没有打扫,也没有早餐。只有我,”林郁笑着道,“我来服务你。”
“服务我?”江时殊反问。
“嗯。”林郁应了一声,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将右手提着的药物袋子提起,就被对方打断了后续的话。
“什么服务?”江时殊笑了一声,又轻又像是飘着,“送上门找.操么?”
林郁抬眼看他。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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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次。
那不受控的想法, 第二次冒了上来。
江时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林郁的长相一直都十分出挑,属于扔到人群里也能一眼看到的存在,不止是长相, 还有那双永远都挑着眼看人的眼睛,让他无论在何时看上去都十分的放肆。
哪怕在此时。
哪怕在此时,哪怕他只穿着一件衣领大开的浴袍,哪怕他白皙的脖子上有让人无法忽视的, 自己亲手留下的掐痕, 他也是放肆的。不带任何谄媚讨好的气息, 更没有做出低姿态的勾引。
他只是站着, 只是笑着而已。
没有挑衅, 很温和,还扬了扬手上那装着药品的塑料袋。
可就这样, 江时殊却可耻的, 毫无准备的,再次在脑海里冒出那两个字。
太过荒谬了……
“我来给你送药。”林郁温和的笑了一下,不知这温和是否只是面上的佯装, “听说你生病了, 我有些担心。”
猫哭耗子。江时殊想。
“不用担心, 也不需要药,我和你没到这份上。”他说。
“我们不是朋友吗?”林郁眨了眨眼,“你这样说我可伤心。再说了, 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我自然要对你负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