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雅姐儿怎么想的,按照正常的道理,人家礼遇你,你也得对人家多敬几分,她倒好,听人家说了几句奉承话就管家,摆的是公正严明的样子,把她大嫂用的人逐出去好几个,婆婆用的人逐出去好几个,瞧不起族里过的穷苦些的人家。张家族学自有一般亲戚附学,有一户没走仕途,而是从商,这从商的,想去京城开分店,又恐无人照应,送了许多礼物给雅姐儿,只是这个时候大太太过世,你们从京城赶回来了?那从商人家想要些礼物回去,雅姐儿不愿意退呢?”
“原来如此。”惜娘不知道还有这番缘故。
小汪氏不屑道:“二嫂,虽说这商户出尔反尔不对,但你白拿了人家东西,退回去一些又怎么了?这般小家子气。”
惜娘扶额:“本来丧事就够麻烦了,还给我整出这么幺蛾子。”
小汪氏心想,你该知道我在家里多烦了吧。
却说林氏这边,正和雅姐儿道:“你叔父是翰林,京官,你祖父是三品官,那张家六爷如今不过是个县令,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去了。”
“娘,要不还是还一些给他们家吧?”雅姐儿也没想到那商户为人做事如此不堪,自家帮不上忙了,就立马要把东西要回去,做的也忒难看了。
林氏道:“你又不是没还礼,她倒好告到你婆婆那里污蔑你,说你盗窃,把事情都做绝了。”
她母女二人这般说道,惜娘忙完前头的事情,就回了桐月院,让人把林氏和雅姐儿请过来。却说林氏母女二人过来的时候,见惜娘正喝着参汤,神情淡淡的,便先怯了几分。
还是雅姐儿先请安:“二婶好。”
“坐吧,你娘说张家冤枉你盗窃,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惜娘问起。
雅姐儿沉吟片刻才道:“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此事若是闹大,就怕累极家门,方才回家求助。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侄女儿进门之后,帮着婆母嫂嫂管家,不敢有一丝懈怠,只不过勘破几桩贪墨渎职的,被人家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