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宝芸垂着头:“娘,大哥的病情还算稳定下来了,只宥弟那里,那任姨娘到底是他的生母,他也这般大了,总是要知道的。”
“等他媳妇进门就好了。”
汪太太为庶子选的是娘家侄女,到时候既是婆媳,又是姑侄,自然一体。
袁宝芸却不喜欢汪六姐儿,无她,汪六姐儿生的很漂亮,又有才华,性情沉静,比她更受欢迎。
她母女二人不大快活,颜太太却在赣州过的是极其惬意的,尽管袁克绍任上也有旁的女人,但他只要有空都会到颜太太这里来,冬日两个人压着腿吃酒,倒也快活。
只不过,她也想儿子:“审儿在我膝下这么许久,竟然又说不是我的儿子,不知道瑜哥儿如何了?”
想起当年她以为审哥儿是她儿子,浑身青紫,是她没日没夜的看护着,那孩子才茁壮成长,甚至每次做噩梦,这个孩子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没想到那根本不是她的儿子。
可她又能怀疑谁呢?汪太太么?
颜太太的确很怀疑她,毕竟当年她若是生了死胎,肯定会崩溃,指不定还会失宠。但现在有的人都顶罪了,谁还会说什么?
与其跟汪宁馨那般焦灼,她有的是功夫等儿子出息。
袁克绍叹了一声:“瑜哥儿我也希望跟他能多亲近,只是我们在外做官,官员之子不能借籍科举,要回本籍考试才行。”
“我知道,瑜哥儿刚回来没多久,我又要侍奉你这里,到时候还是回去,让汪姐姐过来吧。”颜玉光如此道。
袁克绍却拉着她的手道:“你就在这里很好。”
颜玉光回到房里,知晓三月是袁老太爷的寿辰,她在任上打点了寿礼,又用小匣子装了一盒金银锞子,这是专门给袁瑜的。
很快到了三月,何大魁去参加了袁老太爷的寿礼,一匹寿字纹缎子、一匹万字蚊的缎子、一担银丝挂面。
等何大魁回来后便道:“真没想到袁老太爷准备致仕了,他老人家一个劲儿的抱怨自己身体不是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