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怎么这么早。”
“哪里早了,快起来收拾收拾,一会儿四局六司的就来了,还有梳头娘子、绞面的喜婆都来了,忙着呢,你先去打水洗脸,我烧好了,我再给你下一碗角子,你先吃些。”
云桃嗯嗯地胡乱点着头,这会儿天都没亮呢,云果儿还没睡醒呢,先不叫她起床了,小孩子睡足了才能长得高。
云桃打着哈欠去灶房提了壶热水,刚洗漱好四局六司的人就来了。
等云桃看看要做啥事,在她房间转了一圈,也没瞧见她能干啥,等她又转了一圈,金铃和霍妙娘来了,梳头娘子也前后脚进来了。
好了,这下有她忙的了。
那梳头娘子是王婆子早早就给寻好的,听说她时常给那些富家娘子梳头,梳头的手艺极好,瞧着也就三十来岁,穿得很是体面。
王婆子说这梳头娘子是个有福气的,上头父母健在,中有夫妻和睦,下有儿女双全,兄弟姐妹也都和谐,是个难得的全福人。
听王婆子说这娘子靠着一手的梳头手艺让家里日渐兴旺,平日里都是她在外头挣银钱,她丈夫在家养孩子操持家务。
王婆子早早就寻好了这位梳头娘子,这汴京城里头的梳头娘子不少,但得找这样有福气的人给新娘子梳头,王婆子格外上心。
屋里点着好几根红蜡烛,照得房间里亮堂堂的,金铃和霍妙娘在一旁时不时递个东西,云果儿还躲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呢。
等到天亮的时候,云桃已经绞好了面,那绞面婆子又给她脸上敷了层香膏润肤,香喷喷的。
梳头娘子也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给云桃梳头,王婆子也端着碗碟过来了,“来来来,先吃上两口角子垫垫肚子。”
云桃两只手上都糊上了一层香膏,金铃正在给她护手,云桃想拿筷子吃东西,金铃哎呀一声,“别动别动,我还没给你揉好呢,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你这手呀,得好好护护。”
云桃的手生得也不差,就是常年在灶房干活儿有些粗糙,手指头也是修长的,但没有金铃的手护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