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赴任的官眷,虽有小半年的工夫了,但对京中也不大了解,怕王婆子以为自己没有什么见识恐遭了笑话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王婆子举着篮子让她看里头装的东西,李大娘子以为是要送给自己的,笑着给接了过来,“那就多谢了。”
王婆子错愕了一瞬随即笑道:“乡野吃食粗鄙,娘子不嫌弃就好,再过几日就是十五了,那观音庵上有讲经的法会,大娘子若是得了空了过去瞧瞧,那地极为灵验的。”
“行,我记下了。”
李大娘子只说是记下了,也没说去不去,王婆子笑着看着那李家的马车走了,心里有些惋惜,她的荠菜窝头啊!
那原是她留着当晚饭吃的,还有她最喜欢的香椿酱也一道给端走了!
精米白面吃多了,猛地一吃那野菜窝头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王婆子这么想的,马车上的李大娘子也是这么想的。
她是官家娘子,又是富裕的商贾人家出身,吃得精细,这猛得一吃这野菜窝头,竟觉得格外好吃。
那窝头做得挺漂亮的,碧绿碧绿的,只有小孩拳头那么大,还是温温的呢,咬上一口挺松软的,里头的野菜也不苦涩,倒是带着一股春日的清爽。
旁边那一碗小菜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筷子,李大娘子掰了块窝头蘸着吃,随后不由挑了下眉,竟然是香椿,剁得细细的,她一时没认出来。
她都不记得多少年前吃过香椿,年轻的时候挺喜欢吃的,但香椿味道奇特,不爱吃的人避之不及。
自打有次她吃香椿被其他官家娘子笑话,她就再也没吃过香椿了。
刚那王婆子不是说十五那观音庵有法会,刚好邀上两三位相熟的娘子过去看看,省得人家说她是外地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李大娘子今日是和其他官眷娘子一道游金明池的,别说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身为官眷也一样的理,她家不过从八品的承仪郎,使了些钱财才调任到了京中。
李大娘子来京中时候尚浅,不少事还摸不着头脑,这不认识了王婆子,那王婆子本就是京中人,寻她打听些消息倒是挺灵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