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安保防线,有口子。
今后,类似的接触,还是会发生。
尽管那些学生,并无伤害,但林洲怕他感到不适,所以问他,要不要把这道口子堵上。
谢璟的目光,落在商颂家庭背景那一栏。
父母是普通职工,社会关系简单清晰。
确实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可以加强。”谢璟说,“但保持隐匿,不要惊动那些学生。”
太过严密的防护措施,在学校那种地方,反而显得反常。
林洲几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是,现有部署会继续优化,不会影响到学校的正常秩序,那位商……先生,也不会察觉。”
谢璟的手指掠过资料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还在对他笑着。
嗯,不要让这个叫商颂的年轻人察觉。
会吓到他的。
谢璟点了点头。
林洲没有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
第一个周四下午。
谢璟选择自己开车,出了西山。
前导后卫车保持着距离跟随,更远处,医疗、后勤保障车分散在不同位置。
他习惯了。
从他记事起,他的出行就是这样的。
他从来不会去数有多少辆车跟着他,也不会去确认随行工作人员的值班名单。
那是林洲的工作。
但今天,他注意到了。
他在想,这些车,会不会被那个年轻人看见?
那个年轻人,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他不希望那个年轻人觉得他很奇怪。
他更不希望那个年轻人看见任何不该看见的东西。
于是。
在他的车即将拐入S大时,他拨通了林洲的通讯。
“所有车辆,在我进入校区后,停在外围待命。不必跟进。”
他的命令下达后。
那些车辆在最后一个路口陆续减速,停在了合适的位置。
谢璟独自驾车驶入S大。
他在古籍修复中心楼侧的访客车位停好车,熄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扫过四周——教学楼的外墙、连廊的拐角、行道树的间隙。
耳麦里,林洲的声音传来,提示他,10分钟前,附近的安防人员已全部就位,狙击点位也已布设完成。
他可以命令那些车停在外围,可以让安保人员隐入暗处,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
但他知道,他终究不是个普通人。
这些,是他能活着的必要手段。
他只是莫名地,不希望那个年轻人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