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周叙安,还有……谢教授。”
商颂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轻松淡去。
他没想到沈岩会在自己婚礼的当天,提起周叙安这个名字,后面还跟着谢璟。
“周叙安喝醉的时候,或者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经常会提起他妈妈,总说他妈妈拿他和他的一个堂兄比较。”
“说他不如那个堂兄聪明,不如他有出息,不如他得长辈看重,说他一辈子都活在那个堂兄的阴影下。”
商颂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堂兄是谁,也根本不认识谢教授。”
“我只知道你有个很厉害的男朋友姓谢,是教授。”
“我以前见到谢教授那几次,也总是离得远,看得不真切,所以就算名字读音相近,我也没往那方面想过,直到……你摔下楼梯那天。”
沈岩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那天,周韵喊的那些话,还有后来,在医院,我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到谢教授。”
“第一眼,我就有点……恍惚,他和周叙安,是有那么一点点像的,都很高,骨相优越,侧脸、眉眼也是那种冷淡疏离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商颂喃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原来周叙安,就是谢璟那个被除族了的那个堂弟。
是那个早就不姓谢的人。
沈岩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听进去了,又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是周叙安一次醉得很厉害的时候,说的,那时候他还没彻底暴露本性,我也还……试着想拉他一把……”
“他哭得很厉害,断断续续地说……”
“他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爸是杀人凶手……’”
沈岩眉头微蹙了起来,仿佛在回忆,“他说,大概是他七岁左右,有一次,他爸爸摸着他的头,很兴奋,可能是因为什么事特别高兴,对他说:‘叙儿,我的乖宝宝,以后你会是整个谢家最宝贝的孩子,谁都不能再抢走属于我们叙儿的东西。’”
沈岩复述得很慢,尽量还原周叙安醉酒后含糊的呓语。
“周叙安说他那时候小,不懂,只觉得爸爸很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但后来慢慢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他大伯大伯母的意外去世,再结合他妈妈这些年的怨恨和咒骂,他大概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