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警惕地盯着他。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伯母很好。”周叙安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因纠缠而微乱的衣襟,“她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照料,比你那个小房子条件好得多。”
“我要见她。”沈岩说。
“可以。”周叙安答应得很干脆,但很快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
沈岩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为什么?”
周叙安缓步走回了单人沙发上,坐下,抬眼,锁住了还站在原地,抗拒着他的沈岩,“别误会,现在晚了,伯母刚吃过药睡下了,我们明天再去看她也不迟。”
沈岩压抑地吸了一口气,又问:“你对许昭到底做了什么?”
周叙安闻言,目光落在沈岩红肿的眼眶上。
像是哭了很久。
“看来,岩岩真的很在乎他。”周叙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注视着沈岩,“你和他之间,感情很深?”
沈岩没躲,没避,“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害到帮助过我的人。”
周叙安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唇角勾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没关系。都过去了,我可以不计较。”
“你跑出去,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但从今晚开始,岩岩,你要记住。”
“这里才是你永远的家,我才是你应该看着、想着、爱着的人。”
“至于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忘了,包括那个许昭。”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再动他,伯母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但如果你再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那他就不会是睡一觉的事了。”
许昭确实只是被用了点特殊手段,睡一觉而已。
他周叙安只想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法治社会,他无意把事做绝,那对谁都不好。
话说完,他没再给沈岩说话的机会,起身,径直走向和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吃饭。”
沈岩站在那,没动。
周叙安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加重了语气:“岩岩,我说,吃饭。”
沈岩闭了闭眼,终是放下了背包,走了过去。
他沉默地坐下,面前被放下一碗浓汤。
“尝尝,李姨炖了一下午。”周叙安看着他,“你走了以后,她总是念叨,不知道你在外面吃不吃得惯。”
沈岩盯着面前这碗汤,是他以前爱喝的。
他忽然抬头看向周叙安,问:“周叙安,你对你每一个情人,都这样吗?”
周叙安慢条斯理地吃了一筷子菜,才反问道:“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