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颂见他们毫无反应,心脏沉到了谷底,却仍不甘心地嘶喊,最后几乎口不择言:“你们是聋了吗?!听不见吗?!助纣为虐的混蛋!”
一直沉默的谢璟,终于蹙了下眉,目光平淡地掠过前座。
太吵了。
可能影响专注驾驶。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断了商颂还在喋喋不休的怒骂:
“林洲。”
“是,家主。”
前座立刻传来林洲恭谨到可以说是刻板的回应,那称呼让情绪激动的商颂都噎了一下。
家主?什么家主?这都什么<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的称呼了?
然而,没等他细想,也几乎在林洲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指在副驾一侧的控制键上轻轻按下。
“嗡——”
一道质感厚重的隔音挡板,从前座座椅后方平稳而迅速地升起。
商颂扭着头,僵着身体,眼睁睁地看着那面挡板升至顶端,将前后座的空间彻底分隔开,攥着谢璟衣襟的手指也仿佛骤然失去了力道。
他猛地回神,扭头看向谢璟。
四目相对。
谢璟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得可怕,里面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平湖无波、瀚海无澜般看着他。
商颂被这目光冰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松开了手,身体向后弹开,紧紧贴在另一侧车门上,仿佛要离这个连下属对他的称呼都奇奇怪怪的男人越远越好。
他惊惶地四处张望,车窗外,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彻底驶离了市区,正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道向上盘旋。
没有路灯,两侧只有黑黢黢的山体轮廓,偶尔有风吹过树林,如同鬼哭般,发出呜呜的声响,连车头灯光偶尔掠过反光路标,都惨白得可怕。
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谢璟住的地方!这是根本就是进山的路!
“!!!”商颂被吓得喉咙里发出无声的惊喘,他猛地缩在后座里,不再看那骇人的深山夜景,手忙脚乱地摸索自己外套的口袋。
手机!对,手机!
报警!对!他要报警!立刻!马上!
他摸了好几下,才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他手抖得不成样子,指尖用力按向侧面的电源键。
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