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余飞速运转,试图从他有限的相关认知里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他斟酌了又斟酌,才极为谨慎地开口:“回家主,这……通常需要先确认对方执意分手的主要原因。您方才提到的过肩摔和之后的疏忽,可能是促使对方下定决心分手的导火索,但关系的破裂,根源……或许不仅限于此。”
“根源?”谢璟的眉头再次蹙起,“他刚才说「不合适」,但我认为这是托词。”
林洲沉默了两秒,还是回道:“……家主,那也许,并非托词。”
“并非托词?”谢璟眉蹙得更深了,示意他继续说。
“是。”林洲深吸一口气,分析道:“商先生是数字媒体艺术系的学生,性格比较活泼外向。而您与他的相处模式,固定于每周四下午的古籍阅览室,内容也以严肃的学业探讨为主……”
他观察着谢璟的神色,见谢璟没有打断,才继续道:“这种模式,可能与一般年轻恋人所期待的日常互动,如共同用餐、游玩、更频繁的肢体接触等,存在较大差异。时间久了,主动付出情感的一方,可能会逐渐觉得……自己的情感需求未被满足,从而心灰意冷。”
谢璟搭在檀木扶手上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林洲所说,他并非毫无所觉。
他知道因为自己的不正常,导致他和商颂的恋爱模式也是不正常的,他也曾想过和商颂有更进一步的尝试,譬如像普通情侣一样,同桌餐食,观影,散步,可是每次起念,他最后都无法突破自己。
会恐惧,会胆怯,会怕自己当着商颂的面失态,甚至流露出狼狈的一面。
就像昨天那个过肩摔一样,事后,他甚至连扶起商颂都做不到。
于是,他转而说服自己,商颂的笑容总是明亮,赴约也从不缺席。
也许,商颂认为,他们之间,一直这样也是可以的。
他贪恋那点稳定的陪伴与温暖,便宁愿相信,对方也同样满足。
可是,真相恐怕是,对方只是一直在单方面的忍耐与迁就。
林洲一直屏息等待着,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而谢璟敛眸坐在书案后,一直沉默不语。
许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