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士轩嗫嚅着道:“父亲,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想要瞒着你做什么,我是看你这些日子被那么霍继霖伤神,我想要为你做点儿什么,我想着赌一把,如果大皇子死了,在咱们就耗尽一切手段打压霍继霖让他的武器发展不下去……”
梁太师就这么看着他:“遏制住武器的发展?你遏制的住吗?大梁朝的武器遏制住了,让北元打进来吗?”
梁士轩不说话了。
梁士勋作为大哥想为二弟说句话:“父亲,二弟不是那么想的,他也是为了……”
他没有说完,梁太师狠狠的看向了他:“你身为长子让我太失望了!
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如你们三弟一根指头,尤其是你,比你三弟差太远了,你是让我梁家钉在卖国贼的羞耻柱上,你让我死后无颜见列祖列宗。”
这话就太重了,当着他的侄子面就这么毫不客气的定了他的罪。
梁士勋看着对面他的侄子错愕的脸踉跄了几步。
面如死灰。
他这一生一直活在他的三弟阴影下,他的三弟样样都好,生的时候好,年仅十八岁高中状元,入驻翰林,又在国家有难的时候效仿他的祖父,上了战场,为他梁家又立下了荣誉;
他死的也好,死在了梁家最辉煌、最受皇帝器重的时候。
他死的伟大,以国之栋梁的身份死在了战场上了,成为如他的祖父那样伟大的为国捐躯的人。
成为他父亲念念不忘的好儿子。
因为他代表的是那个清廉爱国、满腔衷心、为国尽忠的原本的梁太师自己。
现在的梁太师在外人眼里是把持朝政、权倾朝野、结党营私、专横跋扈的大奸臣。
可这一切难道不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吗?
难道是他这个中庸的儿子窜同的他吗?
人的贪心是递增的,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一步步走到今天了。
梁士勋被打压了三十多年,今天又输了个彻底,在得知大皇子被陈决救回来的时候,心如死灰。
他想也许真的是他无能,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一边。
这是他策划的那么紧密、动用了那么多人、明明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偏偏输在了一个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