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触他的逆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站在的陈院长跟他淡淡的说,他要带走陈决了。
陈院长的声音带着疏离,霍继霖能明白,毕竟是他小舅子害死的陈决。
陈院长没有如他小舅子那样对自己厮打已经是他有着良好的教养了。
他想伸手为陈决盖上被单,然而手像是僵住了,怎么也盖不上。
陈院长越过他,给陈决缓缓盖上了白布,他终于能伸出手去了,但伸到一半又垂下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伸手是想要干什么。
他确定陈决死的透透的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没有睁开过,没有跟自己对上过。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但陈决竟然复生了,复生在这个一言难尽的破破烂烂的世界里。
霍继霖用手压了下胸口,因为那里跳的有些过分,他都能清晰的听着心跳声,一下下的,跟带上了回音似的。
霍继霖嘴角似笑非笑的牵了下,黑夜里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他只睁着眼看黑压压的屋顶,他就说陈决不能就这么没了,不能就这么戛然而止的没了。
在没有看到他决策对否的那个时候他怎么能死呢。
陈决,你怎么能死呢
第34章
霍继霖跟自己的心理战搏斗的过于专注, 让他有一会儿才发现炕桌那边的周大江翻过身来,正对着他。
霍继霖冷淡看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一言不发的坐一整个会议, 用无语来表达他对这次会议的相当不满, 就如现在他没有心情搭理周大江。
他继续去想陈决, 他在看到陈决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当然第一眼的时候还不敢肯定是他。
哪怕他自身死亡到别人身上, 及同他一起不幸死亡的他的属下也在不同兵士身上的活下来的情况来推测,有50%的把握肯定他是陈决。
但他那一瞬间有点儿慌, 他怕那不是陈决。
不过后面从陈决的走路、哪怕挺着肚子都走的像他, 再然后是他布置的那个家, 他给麻布窗纱打的那个独属于陈决的‘8’字形结时,就基本确定了。
所以他忍不住问出了那番话, 陈决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噎人,针对于他的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