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只会出现在传说里。
陈决正在走神的时候,身边的周青山身体晃了下,周青山心存的那点儿侥幸终于破灭了,现在彻底的绝望了。
他身体晃了几下,掩面痛哭。
陈决看着他想,他才像那个霍林的夫郎。
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觉衬的自己有点儿不像话。
周青山的痛哭像是导火索,引燃了其他四家人。
周铁柱是张水的相公,张水天天去村口等他,没有想到等来的是骨灰坛子,他撒开孩子的手,踉跄着向前捧着了那个很小的骨灰坛子,连声说:“不可能……这不是他,不是……”
后面一声已经是吼得了,悲痛之情难以形容。
六婶的儿子周青树也在牺牲名单里。所以六婶在周围人可怜的眼神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抱着那个坛子嚎啕大哭。
另一个是村北的一个夫郎,他扶着自己婆婆跪倒在了地上。
现场一片哀鸿。
众村民此刻也都静默着,有些老人已经抹起来眼泪。
那衙役跟士兵大约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村子报丧,脸上已经麻木不仁了。
不过倒是没有催促,周里正在他旁边小心的说着什么。
应该是问战争的事。
那衙役冷声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陈决眉眼也冷冽起来。都到这个时候了却不跟众人解释,显然战况很不好。想也想的到,最后连伙房营的人都上了,能好到哪儿去?
恐怕是死伤无数。
这么一个小村子,就死了十分之一的人,比例太大。
周里正被衙役驳了面子,也不能翻脸,只能争取最大的好处。
“那这抚恤银子也未免太低了些……这些死去的儿郎都上有老,下有小的…… ”
然而那衙役不耐烦的说:“没有,这已经是县太爷格外开恩了!这笔抚恤银子还是咱们县太爷争取来的,别的县还没有排到呢!”
陈决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这句话的意思是县衙扛不住压力,把一部分人的抚恤金送到了。
二两银子一条命。
而免徭役的银子要五两,这个朝代民不了生。
衙役看那些还在哭天抢地的人不可能上来领银子、签字画押,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儿,我们耽误不起,还要去孙家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