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那我就定明天了啊。”
“好。”段时兴致不高。
京嘉茂给他们送到小区,直接开车就走了。
段时还准备谢谢他帮忙照顾段大宝的。
他有些丧气。
一句话都还没说的。
“我跟他说了。”陆泽一看就看出了段时想的事儿,“你要多说说话。”
“哦。”
“多说两个字。”
“知道了。”
陆泽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拿段时没有辙。
生病的段时脾气越来越大,主要是他太沉默了,要是一个人发呆,不管谁跟他说话,他又不愿意多说,这情况明显不对。
也是因为他这情况,洛锦桉才没强行带段时去S市。
他跟陆泽想的一样,段时现在情绪不对,估计是出了心理问题,他不愿意跟人交流,心理医生说这是病者没有安全感,应该让他回到熟悉的环境。
陆泽毕竟陪了段时好几年,比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要近亲很多,而且A市有洛宇帮忙盯着。
在他再三警告洛宇不要出幺蛾子后,才稍微放心了些。
他要趁这段时间把姐姐之前的房间重新装修一下,等过年段时回来,这里就给他了。
段时进屋,就挣扎着自己坐了起来。
段大宝在家里漫步,竖着尾巴,四处侦察自己的领地,突然听到大门口有动静,警惕的看着那边。
“喵呜~”
“段大宝。”段时喊了一声。
段大宝歪着脑袋,短暂的确定两秒来人,立马喵呜喵呜的跑到段时面前,一跃而起,跳到他腿上,晃着尾巴。
“喵呜~”
“长胖了。”段时摸着段大宝光滑的后脑勺,“别打我,我说的实话。”
“喵呜。”段大宝扬起的前爪又放了的下去,自己舔了舔。
“好了,段大宝,快下去,你爸爸腿还伤着呢,你别又给蹦骨折了。”
“我没这么脆弱。”段时不满的嘟囔一句。
“有没有要带的东西,我们下午去医院复查一下。”
“我想睡觉。”段时下意识抗拒。
“检查完了再睡,这边医疗比那边好很多,再检查一下,放心一些。”陆泽哄着,“你把脑袋捂着这么严实做什么,都已经到家了。”
“丑。”
“不丑。”
“我觉得丑。”
段时生气了,自己摇着轮椅回了卧室,顺带还将门给锁上了。
陆泽把段时脸上伤口的大致情况给京嘉茂发了一份,还有之前他昏迷的时候在医院拍的,他本来想拍一份近期的发给京嘉茂,让他先找人会诊一下。
但是段时压根不给他拍照的机会。
[能恢复吗?]
陆泽发了这条消息后就一直守着手机,生怕自己错过了重要消息。
[能]
[问题不大,就是一个刀痕,用药,涂上个两三个月就好了]
[没快点儿的办法?]
[有,整容]
[不行,他怕疼]
[我觉得你需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他不去]
[那你最好盯着他点儿]
[嗯,我知道]
段时盯着自己膝盖,耷拉着嘴角,慢慢晃着轮椅到了镜子面前。
脸上的刀伤现在看还是很狰狞。
这种伤最怕后期会有伤痕增生,他伸手摸了摸,现在看情况还好,但是伤口愈合的很慢,现在脸上的痂还没掉。
伤口痒痒的,他不敢挠。
“哎。”
真丑。
段时默念了一句。
他睡不着,只想一个人待着发呆。
洛锦桉走的时候给自己拿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段时没有动,他打算拿这笔钱重新翻修一下老家的屋子,然后买点儿必须的生活用品。
这些大概花个二十万就绰绰有余了。
剩下的三十万,看着有没有机会在小县城投资个什么行业,能赚钱,又不累的那种。
真愁人。
哎。
他手里还有陆泽的卡,他不想用,等自己走了,他肯定还要结婚生子的,要是自己拿了这笔钱,他以后也不好跟老婆交差。
段时啊段时,你真善解人意。
“砰砰砰。”
“起床了,宝宝,吃午饭了,吃完了我们去医院看一下你那个片子。”
段时压根没睡,他也不想说话,刚取下来的口罩,又被他一声不吭的戴了回去。
“吃饭啊,不戴口罩了啊。”陆泽伸手去取。
段时抬手将他手挥开,眼神中带着委屈,快哭了。
“好好好,你自己取。”陆泽再次妥协,“先吃饭。”
段时往碗里夹了些自己喜欢吃的,就端着碗往客厅走。
“你去哪儿?”
“我自己吃,你别过来。”
陆泽是真的没法了,但是这个情况只能宠着,不宠着他肯定会胡思乱想,宠着吧,他又老气人。
“还有汤,不喝点儿吗?”
“不喝。”
“那你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送来?”
“不用了。”段时坐着小板凳,趴在茶几边边用勺子往嘴里大口大口喂饭。
要快点儿吃完。
一定得快。
不能让陆泽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痕。
“啊呜。”
他扒拉的很快。
压根不带咀嚼的。
饭碗快见底,他也成功被噎住。
“咳咳......”
米粒像是进入了支气管。
难受。
呼吸不畅。
喉咙也噎着一团东西不上不下。
他伸手拍打着自己胸口位置,下手越来越重,试图用这种方式将米饭拍打下去。
“喝水。”陆泽揭开一瓶矿泉水,放在段时嘴边,“你急什么啊,又没人跟你抢。”
段时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喉咙里的米饭咽了下去,他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米粒咳了出来,他用至今将手擦干净。
哇的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