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而且自己今天答应徐年过来,还有一件事儿想跟他面谈。
“徐年,我们分手吧。”
“段时哥......”
徐年这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湿湿的,看的段时心里软成一团。
每次只要徐年一这么看自己,不管他多离谱的要求,段时都恨不得答应他。
他眼神太纯粹,太有破碎感了。
只是这次......
段时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分手吧,我会给你一笔分手费的,这些钱足够你读完大学,你的那个家你别回了,反正他们都不在乎你。”
这是段时被徐年吸引的第二个原因。
他的身世跟自己太像了。
不同的是,徐年有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家庭,但是家里所有资源和爱都给了他那一对龙凤胎哥姐。
在极度缺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徐年发现自己爱上了同性。
家里知道这件事儿后,只当他是耻辱。
高中毕业后,直接断了他生活费,他们扬言,徐家不需要一个同性恋儿子,让他去外面自生自灭。
“今天的事儿,估计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你一个人小心些,别给那些校霸逮到你落单的时候。”
“嗯。”
“段时哥。”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跟陆教授一样厉害,你能不能再考虑我一次。”
徐年情绪不高。
“哇去,当然可以了。”
“你不是知道陆泽的有多凶,什么都喜欢管,要求还贼多,脾气还大,还会揍人。”
段时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细数。
这些都是罪证。
等以后自己跟陆泽吵架的时候,这些都是可以拿出来说的。
哼。
反正他的也吵不赢自己。
但是老男人,不要脸!
吵不赢,就动手!
可恶。
徐年盯着段时侧脸看了好半天,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睛慢慢垂着看向地面。
“段时哥......”
段时的絮絮叨叨被打断。
“你跟陆教授的感情很好吗?”
他鼻音有些浓。
“不好啊。”
“他独裁专制,我才不喜欢这样的。”
“嗯......”
徐年苦笑,抬头的时候余光看到自己碎的不成样的手机屏幕。
新手机昨天送去维修了,虽然陆泽给了钱,但是他不想用。
“可是你喜欢他的。”
“你说什么?”段时没有听清徐年在说什么,凑到他旁边,一只手搭着他肩膀,“重新说一下嘛。”
“我说知道了,以后不会麻烦段时哥了。”
段时有些心痛。
可是他怕自己不跟徐年断干净,陆泽会找他麻烦,徐年还是学生,就单凭一个卡他毕业证发放时间,这能毁了他一辈子。
段时心情沉重的嗯了一声。
“哟,还找帮手了?”
一行穿着机车服,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少年,骑着鬼火停下。
十辆鬼火,将他们围在中间。
“哥,废物找了一个瘸子帮忙,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才是瘸子,你全家都是瘸子!”
段时气的脸更红了。
“你会不会说话啊,你信不信我告你人身攻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哟,没看出来,这么硬气?”
“怎么,你想给这个废物出头是不是?”
“你别一口一个废物的,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段时想跟他们讲道理,但是这些人像是得了中二病一样,也不知道出头给谁在看,“你们当街拦我们,要是我们有一点儿什么意外的话,你们也没想好过。”
“啧啧啧。”
“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
“叫叫叫!”
“爷爷告诉你,我们前辈那是敢半夜放火烧酒店的人,你们算哪根葱?”
他在说什么?
段时一句话没听懂。
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年龄不大的少年很自豪自己的出身。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段时看向徐年。
可惜徐年也不是本地人,当地很多事情虽然上过新闻,但是他在读书的时候压根没有机会接触外面那些社交渠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段时突然瑟缩了一下脖子。
糟糕。
怎么突然有一种被老鹰盯上的感觉。
他顺着视线往后看。
好巧不巧,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他举着右手,比划了一个三。
我去!
陆泽在这里。
搞什么啊,天要亡我段时。
那眼神越来越凌厉。
段时胳膊上的肌肉群也不受控制的发抖了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胳膊还搭在徐年肩膀上。
废了啊!
段时低头,咬着下嘴唇。
死手,让你乱搭!
你可害死我了。
“啧,大哥,他请来帮忙不会是一个病□□,这种人会碰瓷吗?”
“这我哪儿知道?”
“我又没有跟这种人打过交道。”
“那我们还打吗?”
“废话!”
“他今天敢抢我们大哥女人,明天就敢睡我们大哥女人。”
对面这些小少年们的声音不小。
段时听的一清二楚,他麻木开口,“你不是gay吗?”
“是......是啊。”徐年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我都不知道他们老大是谁,而且我身边压根没有异性。”
徐年那叫一个冤枉。
“你不是叫徐年?”鬼火少年的头头挠了挠脑袋,对着照片看了好几遍,最后一把掌糊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少年头上,“你个傻叉,你脸盲啊是不是,这他妈的都不是一个人。”
“滚蛋东西!”
“你找两个残疾人麻烦,你黑良心啊你!”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