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淮大有一种今天一整天都不让他下床的架势,余嘉树都在心里唾弃自己,他对傅知淮没有抵抗力,总是被这大坏蛋三言两语就给哄得晕头转向,半推半就就着了这人的道。
傅知淮如愿把人欺负惨了,余嘉树累得不行,早起运动的事也完全抛之脑后,瘫倒在床上睡着过去。
傅知淮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两口,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去换了套休闲运动服,悄声离开房间,下楼见周知意和傅臣睿都在客厅。
“爸,妈,早。”
“早啊。”周知意没见余嘉树跟出来,“嘉树呢?还在睡吗?”
“昨晚累坏了,让他再睡会儿吧。”他说完在玄关口换上运动鞋,出门日常跑步。
留周知意一脸诧异地张大嘴巴目送他离开。
“什么叫昨晚累坏了?”是她理解的那种意思吗?女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傅臣睿的表情同她如出一辙。
余嘉树一觉睡醒,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睡太久身体软绵绵的,浑身乏力,脑子反倒不如早起那会清醒。
他下楼走进客厅,见周知意在跟家政阿姨说话。
周知意也注意到他,笑着跟他打招呼:“嘉树醒啦。”
“嗯嗯,周姨早啊。”
“早,快过来吃早餐吧。”
“好。”余嘉树乖乖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早餐很丰富,他以前的早餐十顿里有八顿都是包子馒头,大清早哪吃过这么丰富的东西。周知意给他盛了一碗山药瘦肉粥,那道米兰虾饼余嘉树之前吃过,他很喜欢,桌上还有玉米鲜肉蒸饺,蟹黄灌汤包,黑米肉松饭团和一杯热牛奶,每一样都是他的最爱。
“叔叔不吃早餐吗?”
“他已经吃过了,闲着没事出去散散步。”
“哦哦。”都怪自己刚才太困,没忍住睡了个回笼觉,睡懒觉在余嘉树的印象里可不是件好事。村里的老人们只要得了空坐下来,经常对家里爱睡懒觉的儿媳妇抱怨个没完没了。
余嘉树可是亲眼见识过那些人的嘴巴,似乎那些年轻女人在她们嘴里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存在,多睡一会都会成为饭桌上被讨论的对象。总之留给长辈的印象总是最差的。
周知意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余嘉树回她自己睡得很好,要不是傅知淮那个坏人,他今天明明也可以早起。
周知意不在意地笑了笑,一抬眼就注意到他颈侧那么可疑的颜色。见余嘉树反应平平无奇,完全瞧不出任何的异常,她强装镇定地喝了一口面前的牛奶,抬头看向乖巧吃东西的余嘉树。
“嘉树读大学有谈恋爱吗?”
“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女人试探着问,同时留意着他的反应。
余嘉树愣了一下,慢慢低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有。”
“大学谈恋爱不稀奇,要是双方喜欢,先谈两年,毕业后差不多就能领证结婚了。”周知意极其体贴地说。
“我跟他,应该不会领证吧。”至于原因,余嘉树实在说不出口。
“啊?”周知意也有点疑惑他这话。
余嘉树不知道自己该这么跟她解释,说他喜欢的人是傅知淮吗?周知意对他这么好,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跟傅知淮的事,她肯定会讨厌自己吧。
心里正纠结着,到底该怎么回答女人的疑惑,傅知淮跑步回来了。
他换鞋进门,先看向吃早餐的少年。
“嘉树睡醒啦。”
“嗯,知淮哥哥早。”余嘉树笑容有点不自然。
傅知淮察觉他的异常,走过来,垂头看着他碗里的早餐,“这些东西能吃饱吗?”
“能的。”余嘉树问他,“哥哥不吃早餐吗?”
“我先休息一会再吃,你先吃着,要是不够我那份你也一起吃了。”
余嘉树小脸一红,偷偷瞥了眼周知意的反应。
“够了。”他小声说,“这份已经够吃了。”
他又不是猪,傅知淮这是完全不拿他当人看。
傅知淮笑着揉揉他脑袋,转身去给自己倒水。
周知意瞧着两人的举动,又看向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再度将目光落在余嘉树身上。
“嘉树啊,那个,周姨也就随口一问,你跟知淮他……你们俩是不是……”
“周姨,我跟知淮哥哥不是你想那种关系,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真的,我只是很喜欢知淮哥哥而已。我跟哥哥,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余嘉树着急忙慌地想要开口解释,心里一急,脑子一乱,说话颠三倒四,反倒是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不敢让周知意知晓自己跟傅知淮的关系,余嘉树现在还不敢确定,傅知淮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瞒着长辈,还是公开坦白这一切,两人之前完全提过这事。
若因为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让傅知淮在自己和叔叔阿姨之间两头为难,这样的结果是余嘉树不想看到的。
周知意其实不太理解他说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单纯的喜欢仅限朋友,可是从自己儿子对余嘉树的态度和行为来看,两人间的关系倒不像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抹显眼的痕迹上,“你脖子上的痕迹?”
“什么痕迹?”余嘉树一脸疑惑,顺着她目光所注视的方向摸了摸。
一想到早上傅知淮对自己做的事,脖子上的痕迹估计也是那时候不小心留下来的,他没太注意。
“这是……是……”他是了老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又在说什么呢?”傅知淮端着水杯回来。
“没什么,我就问问嘉树,他脖子上那个痕迹是怎么弄上去的?”
“是我。”傅知淮直接在余嘉树旁边挨着坐下来,毫不避讳地说道:“是我早上起床的时候留的。嘉树睡着了,你问他倒不如直接问我。”
余嘉树听到傅知淮说这话,吓得嘴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细嚼就咽了下去。
周知意虽然惊讶,但好在心里早有猜测,反应还算平静:“知淮啊,你该不会是……”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儿子不是做事冲动的人,我喜欢他,就会对他负责到底。除非……”傅知淮看向旁边细嚼慢咽有些紧张的余嘉树,“除非他不喜欢你儿子,否则……”
“我喜欢知淮哥哥的。”余嘉树说完发现自己口快,迅速扫过周知意的方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傅知淮笑着把自己那份煎蛋夹起来放他碗里:“多吃点,营养跟上才能长身体。”
“哥哥总是拿我当小孩看。”
“就算不是小孩,哥哥照顾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