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都有好梦。”
祂松开手,印着无数张面容的记忆镜片被祂拢入手心,再一松手,碎片随梦海奔入神国。
卫生院里,包围废楼的武警,注视输液室的艾奇胜等人面露茫然,好一会儿,艾奇胜如梦初醒:“演习完成了,准备撤走吧。”
星彩教引起的暴乱让他们提高警惕,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紧急拉练。
厅长先是疑惑,随后恍然大悟:“对对对,突击演习结束了,走吧。”
隔着两条街的饭店外,原鸿轩拿着月亮点名要的小吃,一路往卫生院小跑,跑到一半,他原地站住,看着手里的零嘴:“我买这个干什么?”
绿皮火车上,庞武一手紧紧搂着蛇皮口袋,一手拿着手机:“对对,我在车上了,明天就能到……这趟差点就回不来了,多亏碰见了贵人……贵人叫什么?”
他呆了呆,咂咂嘴:“对,叫连景龙连队长!”
警局里正在处理星彩教案件的文员无意识地删改原有内容。
什么毛球圆夜的。
上个记录员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
输液室
简宿年站在原地,他轻轻眨眼,一滴眼泪浸湿了睫毛。
他疑惑地摸了摸眼睛,看着潮湿的指尖,略有些疑惑,轻声道:“我在这里干什么……”
“我好像是来……找什么的?”
简宿年茫然片刻,困惑地蹙起眉:“但我丢了什么?”
月亮的灵魂已经回归本体,太空中沉睡的黑月又一次清醒,祂摘下歪歪戴着的冠冕,代表“文明守望”的符号随着祂灵魂回归,再次清晰。
月亮看了一会儿,将冠冕扔在一边,梦海忙不迭捧走了这顶冠冕。
祂静默许久,轻声道:“做梦是这个感觉吗?”
月亮是不做梦的,化身带回来的记忆像一场气味丰富的梦境。
往常叽叽喳喳的镜片们陷入沉默。
说到底,镜片的交谈一直都是月亮的自言自语。
月亮招手,梦海送来存有简宿年记忆的镜片,镜片里一小段记忆幻化成简宿年的模样,无知无觉地重复着那一场梦境。
月亮拾起镜片,许久,祂在镜面上轻轻蹭了蹭。
……
听过繁华的声音,太空的死寂就越发难以忍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