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万窍焚裂、骨销髓溃......冉作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体内的每一粒骨肉粒子在被硬生生拆分、揉改，不止筋骨皮肉发疼，连潜藏在血脉里的本源都被反复拉扯。

    五脏六腑像被万千细刃持续研磨，连神经都在不断消融重组......这份疼痛，俨然让他散失了躯体感知，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的灼烧。

    而这，也只是身体上的。

    灵魂上，冉作黎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他看到自己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一个同名同姓的少年割腕自杀......

    他看到自己与纪封舟的初次见面，自己狼狈又窝囊......

    他看到自己又一次突然死去时，连告别也没来得及......

    最后，他听到有人喊他，“猪宝”“阿黎”“阿宝””哥哥““小爸爸”......眼泪从眼尾滑下来，那是最后一个，属于三维的东西。

    冉作黎醒了，眼前的世界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无数条线，属于每一个生命和物体的线，一条一条，从起点到尽头，从出生到死亡......已经过去的，正在进行的，和未来即将发生的......

    这就是四维看三维的样子。

    星辰不再是星辰，宇宙不再是宇宙，它们有了更简单明了的表达。

    目光穿过漫长的星海深空，冉作黎看到了纪封舟，看到了他下一秒即将做出的举动，也看到了他昨天和明天的所有运动轨迹。

    这种感觉很神奇，像在看一卷胶片，一卷名叫纪封舟的胶片。

    收回目光时，冉作黎这才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身体不见了，灵魂不见了，他只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未来。

    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寿命这个东西，理论上，他是永生的，四维永生。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会因此感到恐慌，因为他没有了承载意识的身体。

    但是现在，冉作黎完全感受不到这种恐慌，他的意识可以四处飘流，他没有了孤独感，没有了喜怒哀乐......

    他早已脱离了人的范畴，成为了——祂。

    这是升维带来的代价，冉作黎却浑然不觉，他只记得自己升维的目的，是为了拯救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