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不及询问情况,只能先将他一起扶回咖啡店。眼下只能靠咖啡店的门挡一挡,支撑到警察过来处理。
“小冉,你还傻站着干嘛,快走。”乔宇星拉着冉作黎就要退回店里。
冉作黎甩开他的手,冷静道:“你进去,这里我处理。”
即使把店里的所有东西都堆砌到门后,恐怕也挡不了太长时间。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在外面把发狂的Alpha解决掉。
由于基因异化,Alpha的信息素如今对他造成不了影响,反而还会被他压制。
“Omega?”Alpha男人不确定地看着前面比刚刚Omega少年还要矮几分的冉作黎,浓郁粘稠的信息素包裹住后者,却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顿时失去兴趣。
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冉作黎释放出有且仅有攻击性的信息素,直逼对方后颈。刹那间,后者重重跪趴在地,两只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只一个照面,局势立马反转。身后乔宇星等人震惊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呃......”
男人混沌的脑子被剧痛刺激得清醒了些,眼睛仍旧赤红,眼见前面的小个子靠近,他畏惧地往后退缩,僵硬地摇着头,企图让小个子不要过来。
冉作黎抱着双臂,皱眉看着瘫坐在地的高大Alpha,“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Alpha反应了好一会才听懂他的问题,一边冒冷汗一边摇头回答:“抑、抑制剂不管用......”
他今年快四十岁,身体早已对平常的抑制剂产生抗性,再贵一点的抑制剂他又买不起,伴侣还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上个星期刚经历过易感期,他没想到这个星期还会再来一次,以至于没能及时做好准备,好好的假期第一天就闯了祸。
警局就在这附近,很快把Alpha带走,其他人陆续做了笔录。Omega少年和之前受伤的Beta男性也都被救护车拉走。
经历这么一遭,冉作黎和乔宇星也没了在咖啡店休息的兴致,准备去海边散散步。
一路上乔宇星很兴奋,激动地问冉作黎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他的力气为什么那么大,居然可以把接近两百斤的高大Alpha一脚踹飞,真是太厉害太不可思议.......
对此冉作黎只是腼腆一笑,说了句:“秘密。”
乔宇星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听他这么说,自觉地转移了话题。他摸了摸怀里的狐仙大人,心想:我也有不可以说的秘密。
第35章 水魅
猩蓝深海一望无际,海面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活物,连一只鸟也不见飞过,水里也不见有鱼之类的生物。
海面上空的巨大星球无比壮观,庞大到好似要将人吸进宇宙深空,令人震撼的同时又莫名地感到一丝畏惧。
“好漂亮啊!”乔宇星感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大自然的神奇造物。
海风有些大,吹乱了衣裳头发,冉作黎回应了句什么,被刮过的风朦胧。他垂着头,用脚踹面前蓝色的沙子,猛不丁踢到一团柔软Q弹的物体。
他愣了愣,扒掉脚下的沙子,很快看到一只拳头大小、和沙子一个颜色的水母。
水母的触手全部断裂,中胶层也出现一条沟壑般的裂口。
“这是什么?水母?”乔宇星也凑过来查看。
冉作黎戳了戳水母,后者的反应极其迟缓,好半天才猛地弹动几下,吓了两人一跳。
“还活着。”冉作黎说,“就是不知道能活多久。”
他把水母捧在手里,水母的颜色立马变成他的肤色,几乎和他融为一体。
用海岸边的水冲干净上面的沙子。环顾一圈,不远处有几个卖水桶和铲子的小摊,“我去买个水桶。”他对乔宇星说。
“我也去。”乔宇星抱着雪白狐狸,和冉作黎一起买了一只水桶。
装了半桶海水,冉作黎把变色水母放进去,很快不见了水母的踪影,伸手一摸还能摸到一团弹软的物体。
两人都稀奇得紧,蹲在水桶边看了半晌。
半小时后。
他们提着水母找到附近的一家宠物医院。老板是个Beta男性,看了一眼水母的伤势,摸着下巴说:“这种没脑子的软体动物,只能先用抗生素泡一泡防止感染,能不能活下来看它造化。”
“没有别的办法?”冉作黎问,他还挺喜欢这只水母,毕竟是第一次见,还会变颜色,任谁看到都喜欢。
老板逗趣道:“有啊,你去大医院找治疗舱给它泡个十几二十分钟,保管它立马活蹦乱跳。”
治疗舱的造价高昂,即使最普通的治疗仓都是按秒计价,平均每秒六七万的价格,算最少的十分钟,一次治疗下来至少也不低于四千万!
想到这里,冉作黎叹气,说:“就这么治吧。”
给水母泡了抗生素,老板拿给他两小包粉末,“里面是葡萄糖和甘油,你回去把它们稀释在水里,能帮助水母维持渗透压和细胞活力,有助于断体再生。”
冉作黎点头,接过两小包粉末。
“小册里是护理受伤水母的方法的注意事项,你多看看。还有这两枚是抗生素药片,之后如果发现水母有感染的状况,你再给它泡一泡,水母对药物敏感,千万不要胡乱用药。”
冉作黎认真听完,翻开小册简单扫一眼,要保持水母的生存环境安静、干净、水温水质稳定,减少应激等等......
离开宠物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上八点左右,冉作黎和乔宇星用完夜宵回了酒店。
累了一天,冉作黎刚洗漱完便躺到了床上,连手机都不想看一眼,很快沉入梦乡。
他梦到自己还在前世的家,雨后晴天一个人跑山里捡菌子,一路上摘了好多黄泡(五叶草莓),吃得肚子鼓鼓的都走不动路了。
随便找个地休息,结果一屁股坐在了长势良好的菌子上......还不等他痛心疾首,菌子突然疯长,张开庞大的伞盖给他一口吞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身体一直在自由落地,一下子砸在了床上!
冉作黎被吓醒,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猝不及防摸到一片湿冷柔软的东西,原本还昏沉的脑子霎时清醒。
是什么东西?
心中疑惑又害怕,他悄然释放精神力,即使还闭着眼睛,他依然能看到无数线条交织成的世界。
躺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水母的生物,只不过对方的下肢全部断裂,姣好的上身也有一道恐怖的贯穿伤。
感受到精神力波动,原本双目紧闭地男人缓慢撩开眼皮,那双猩蓝色的眼瞳里充满了疲惫与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