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
刚醒过来,冉作黎还有点懵,眼前的景色与平常一般无二,仿佛那些线条从来都是他的幻觉。
慢悠悠爬起身,四下一看,是医院的病房,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嗓子干涩得厉害,他磨蹭地找到水杯接了水喝。
忽然“咔哒”一声,病房被人从外面推开,是一名护士。见他醒过来,护士一愣,惊喜道:“你醒了?”
冉作黎茫然地点了下头。
“我去叫医生。”护士柔声道,转身又出了病房。
等了有一会,一群医生蜂拥挤进来,一个个都围在他的身边,给他做各种检查,问了很多问题。
冉作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没缓过劲。
纵然如此,他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眼中的怜悯和惋惜。
他们在怜悯什么?
他被这种眼神看得不自在。
这时,一个医生说:“你好好休息。”
见他们离开,冉作黎长舒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脑子清醒了许多,也回忆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时至今日,他仍心有余悸。
在窗边吹了会风,抬步走出病房,医院里冷清清的,空气中充斥浓郁的各种药水的味道,他找到刚刚见过的一名医生,问道:“我睡了多久?”
那名医生关心的话还没说出口,愣了片刻,说:“从你住院到现在,快两个星期了。”
“嗯。”冉作黎颔首,又问,“我的检查报告呢?”
“这......”医生神色微变,“没什么大问题,过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冉作黎皱眉,没有追问,转而问道:“那天和我一起进医院的还有谁?”
医生松了口气,说:“和你一起送来的人还有七个,他们都已经出院了。”
“七个?”冉作黎震惊,难道不应该只有乔宇星吗?
医生点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听说你们那个综艺里失踪了好些人,当时搜救队找了很多天才找到。”
说着他轻叹一声,“老阴山那地也是邪门,亏得你们运气好还能活着回来。”
“怎么说?”冉作黎挑眉。
医生:“和你一起参加综艺的柳怡婷你知道吧?这姑娘到今天都没找到……”
说到这里他顿住没再继续往下说,似乎触犯到什么忌讳,只是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看得人心里难受。
冉作黎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正想问些别的,身后却有人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他醒来之后五感似乎灵敏了很多,即使那人的步子轻到几乎没声,他也在第一时间察觉。
“哟,还活着?”
纪封舟阴阳怪气道,抱着双臂倚在墙面。
冉作黎回过头看到他,眼睛不由得瞪圆,“你怎么在这?!”
他转身想跑,但被男人轻易揪住后衣领子。
医生很识趣地去干别的事情,自然也无视了冉作黎求助的目光。
完蛋完蛋!
冉作黎内心哀嚎,弱弱道:“那个……长官,都这么长时间了,咱就别计较了呗……”
第18章 精神体
纪封舟冷哼,“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冉作黎缩了缩脖子,“是你救的我?”
“你说呢?”
“哈哈......”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说话间,纪封舟带着他走进一间仪器室,把他放到地上,说:“过来测精神力。”
看着面前先进的仪器,冉作黎摸了摸鼻尖,诚实发问:“怎么测?”
“把你的精神力送到卡槽里。”纪封舟指着仪器上的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说。
冉作黎伸手在上面比划两下,有些心虚地说:“不会。”
穿过来好几个月,他只会收放信息素,至于精神力咋弄,原主的记忆里妹有啊!
纪封舟轻轻蹙眉,想到这几天调查到的关于冉作黎的信息,一个来自穷乡僻壤的小Omega,连幼儿园都没上过,自然也没接受过精神力开蒙。
精神力开蒙是联邦公民在六到八岁之间,也就是第一次分化的时候,由专门的老师进行指导和启蒙。
如果将人比作水瓶,那么精神力就是水瓶里的水,通常需要外力协助才能使其被主人发掘和掌握。
他叹了口气,“我教你。”
冉作黎刚想应好,忽觉有一丝冰凉钻入眉心,一路由向四肢百骸,他微微一怔,只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引导着跟那一丝冰凉游走。
一瞬间似乎哒的一下,仿佛某种开关被打开,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存在于体内的那股好似汪洋瀚海的庞大力量。
“这就是精神力?”
“感觉到了吗?”
两人同时说道,冉作黎忙不迭点头,兴奋道:“感觉到了。”
他把手放到仪器上,心念一动将精神力输进仪器中,一切水到渠成,眼见着仪器上的字符一路飙升,E、D......S、SS......SSS,仪器剧烈震动,转眼轰的一声,一捧烧焦烟雾冒出。
冉作黎手一抖,顿觉拔凉拔凉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目睹仪器被精神力撑到爆,纪封舟还是感到意外,他若有所思地嗯了声。
“这个东西,要多少钱?”冉作黎苦着脸问。
纪封舟:“一亿六千左右。”
冉作黎:“!!!”
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看出他的顾虑,纪封舟说:“放心,不用你赔。”
“哦。”冉作黎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
还没松口气,突然后脑勺的头发被什么揪了一下,他疼得嗷了一声,反手一摸什么也没抓到。
转头却见男人的大手捏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的后脖颈,冉作黎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无以复加,“白白白白泽!哪里来的白泽?!”
“买噶,居然是传说中的白泽!”
小白泽被揪住脖子很不满意,凶狠地对着纪封舟龇牙咧嘴,在冉作黎要摸上来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一爪子划破纪封舟的手背,后者立刻缩回手,眉头紧拧。
小白泽嗖地一下蹿到冉作黎的肩膀上,像小狗一样发出低沉的恐吓声。
冉作黎高兴得快要跳起来,摸了摸小白泽的脑袋,见它不抗拒,更加得寸进尺地摸摸软乎乎的毛发。
小白泽重重喷了口怒气,乖乖蹭了蹭冉作黎的脖子。
冉作黎的眸子更加亮了。
看着一人一小兽耍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