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心软。对陈漾心软就是害了他。他宁可与陆霖一起死,也不要陈漾再落入这泥潭里。他要陈漾好好地活下去,去再找一个爱人,去建立一个家庭……
他不要他的生命中再有自己!
陈漾再次走近,顾舒其又狠狠心,猛地推开他。
他指着一旁的电脑屏幕,大声说:“怎么不看了?不敢看了吗?!陈漾!我被他上了!”他故意说,“八年!我被他都玩儿透了!玩儿烂了!”他边说边止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你再往后接着看啊,还有地下室呢,可刺激了,我被他……被他……”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窒息感像利斧般砍向他的心脏,他以为自己可以说下去的,他以为自己可以用这些狠狠刺激陈漾让他却步的。
可他没想到原来说出这些会这么痛苦。
他看到陈漾的表情也已痛苦到了极致。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但他还强逼着自己,带着那苍白又令人心痛的笑,勉强继续,“我被他……弄得好乖……好乖……”
最后一个乖字落下的刹那,顾舒其再也受不住了,他的身体和心都已经负荷到了极限,他身不由己地,踉跄着,像被折断翅膀的蝴蝶般,颤抖着向前扑倒,跪在地上。
眼泪也如断了线般,扑簌簌往下落。
陈漾眼疾手快,先一步扑倒,接住了顾舒其,让他落在自己怀中。
顾舒其有点头晕目眩,他迷迷蒙蒙地抬起头,泪水布满眼眶,看着陈漾的脸,还在试图继续,“我……我为了逃出去,我还跟别人做过交易,我差点就和那个人睡了,陈漾,我差一点就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还没意识到,穷凶极恶的刺激不知不觉仿佛已变成委屈的诉说。
他再也承受不住了,所以身体已经本能地选择了陈漾,向他求救,向他发泄。
他哭着,仍旧说,甚至都已经有点语无伦次,“陆霖抓着我的手,把刀刺进了那个人身体里,血溅了我满脸,陈漾……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了……他是被我杀死的,他是因为我才死的……”
他满脸是泪的诉说着,委屈着,悲伤着。
陈漾也已经泣不成声,一边流泪一边不断地帮顾舒其擦着泪水。
顾舒其哽咽着,不知什么时候整个身体都软下来,再不僵硬,再不挣扎,而是任自己倚靠在陈漾怀中,随着自己的心,骂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早点认出来?!现在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他再无所顾忌地任性哭骂着,“我杀了人,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