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可比不上陈家,陆霖若是真得敢动陈漾,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他绝不会放过他。
虽然,其实在外面新包的情妇怀孕的消息传来时,他已经在心里把陈漾这个不听话的刺头当弃子了。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就算是要打碎陈漾的骨头,也得是他陈肆海亲自来,轮不着外人。
“我懂,伯父。”听了陈肆海暗含威胁的话,陆霖状似礼貌地说。
“嗯。”陈肆海心舒了不少,悠悠道:“人我已经帮你送进去了。你们陆氏在项目上说好要让的利……”
“一分,都不会少。”陆霖淡笑着说。
“那就好。”陈肆海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陆霖放下手机,冷漠的眼神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再次看向窗外的丛林。
身后响起敲门声,米管家走进来,说:“少爷,顾先生他……还是不肯试穿礼服。”
陆霖面无表情,说:“知道了。”
米管家离开后,他又静静地站了会儿,随即,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转身走出去。
卧室内,下人们站成一排,地上是被弄乱扔作一堆的件件白色礼服。顾舒其背着身,站在窗口,不愿看那些东西。
他也在看窗外。只是,他看的是天空。
碧蓝如洗的晴空之上,群鸟翱翔,飞向天际。
顾舒其的心也好似被那些鸟带走了。随着他们飞得很远,很远。
门在身后被推开了,有脚步声缓缓步入。
就算他不回头,也知道那人是谁。搁在身畔的手,不自觉暗暗攥紧。
下人们对着陆霖恭敬道:“少爷。”
陆霖看了眼地上的衣服,又看向站在窗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顾舒其,问:“怎么,这些款式都不喜欢?没关系,我可以找人再给你设计,一直设计,直到你挑到喜欢的。”
顾舒其缓缓转过身来,神情冰冷,阳光在他周身沐下一层细碎柔和的光影,窗外的微风吹拂着他乌黑的发,他澄澈的眼中盛着隐隐的忧伤,白皙的面颊因为整日被关在屋里少了点血色,却衬得唇更红了些,像待人采撷的诱人果实。
他看着他,长睫微微轻颤着,瞳仁乌黑,清亮如月,似森林里最迷人的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