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我要你把别墅里的那两个人,都给我带过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响着,沈驰扬一边看着白纸上的文字,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李鸣盛,冷冷地说。
*
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司机看着围在前方的几辆车,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些人不知道坐在车上的是谁吗?敢拦陆家少爷的车。
拿起手机的手刚要拨号,“砰!”车窗被砸碎,司机手中正要报信的手机被夺走。
后车门被拉开,陆霖被几个大汉粗暴地扯出。
第41章 被困
巨大的,足可以躺四五个人的床。
暗红色的丝绸床单,如血一般,一直垂坠蔓延到地上。
床周围的地垫是黑色的,黑与红的极致对比,产生一种怪异又有点森然的美感。而这偌大的空荡荡的房间,只放着这一张床,更加倍放大了这种感觉。
正对着床的天花板上镶嵌有华丽的射灯。
射灯倏地亮起,几束光芒从四面八方打在昏睡在床上的少年身上。仿佛个罩网般,将这身体笼得无处可逃。
金黄色的晕光,颗粒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少年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金光打在他的脸上,身上,领口处微微露出的白皙肌肤上。
他的唇露出一线缝隙,嫣红的唇瓣,仿佛绮丽盛开的花。
嘴角的一点伤口,不仅没有减损他那张脸的魅力,反而更添几分才被蹂躏过似的破碎的醉人美感。
顾舒其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迎着有些刺目的灯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处境。
巨大的暗红色的床上,红色系绳自两侧而下,绕捆住他的手腕。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通身的白,丝质衬衣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划过鎏光,笔直修长的两条腿裹在白色的裤子里,白皙的脚踝随着裤脚被卷起露出。
他像一只白色的蝶,被金色的光网罩住,无用却又奋力地挣扎。
“有人吗?”顾舒其对着空荡荡的周围喊。
寒意蹿过他的脊背,他的记忆一点点恢复。
他记得他和陈漾在房间里,正为李鸣盛的突然消失疑惑。忽地,屋里一片黑暗,停电了。
紧接着,楼下传来大声的喧哗和尖叫。
很快,有一些人冲上二楼,直接冲进了他们的房间。
顾舒其和陈漾拼命反抗,但是他们人太多了,又摸着黑,后颈处一记闷痛,顾舒其市了意识。眼睛彻底闭上之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被他们打倒在地上的陈漾。
“陈漾?陈漾你在哪儿?”虽然双手被绑,但顾舒其尚且可以勉力挺起身,观察周围。
“砰!”门开了。
几个大汉推着两个被布袋蒙住头的人走进来,把他们押着跪在地上。一左一右,正在顾舒其的两侧。
他们解开了那两人被反剪在后绑住的双手,又拿开了他们头上的布袋。
是陈漾和陆霖。
顾舒其悚然一惊。
“陈漾!”他喊了一声。
“陆霖?”他又看向另一边。
两人脸上都有很多伤,衣服也没像顾舒其一样被换过。
顾舒其发现两人脸色都不太对,泛着潮红,满是汗水,呼吸也极其粗重。动作看起来很是迟缓,像是头很晕似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人在被解开双手后,都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反抗。
“小……小其?”陈漾转过头,先是有点迷迷糊糊,随即,眼睛聚焦,他看清了床上被绑着的顾舒其,马上站起身,要冲过去。
重重一拳猝不及防地打在陈漾腹部,他倒吸一口气,又被身后的人按回原地。
陆霖也很惨,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比陈漾只多不少。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一幕,没有选择起身,他知道,即便起身也只会得到与陈漾同样的待遇,这些人不允许他们靠近顾舒其。
偌大的,空荡的房间中,只有顾舒其躺着的大床上有刺目流泄的光芒。床周的布置奢靡华丽,让他看起来像是身不由己地被放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的舞台上,供幕后的人观赏。
“你们到底是谁?!”顾舒其看到陈漾被打,心下又惊又急,冲那些面无表情的大汉吼道。
然而他们都不发一言。
显然,幕后指使者,并不在他们其中。
镶嵌在空墙上的巨大液晶屏幕突然亮起了。
方才,因为只有自己头顶有灯光,周围略显昏暗,顾舒其一直没发现那对面的屏幕。
屏幕闪烁一下,跳出了一张面孔。
顾舒其心下一骇。
那是张红色的,上面只有两个黑洞的面孔,仿佛鬼脸。它再退后,才让人得以看清,原来那是一个男人,戴着张面具。
男人身形清瘦高挑,穿一件黑色休闲西服,当中的白色衬衫随意地敞开,露出精致的银色蛇骨链。
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臂展开倚住靠背,看着屏幕的这一头。
顾舒其这时才意识到。
这不是什么录像,而是男人在隔着屏幕,看着他。
很快,他发现了在屋内各个角落的摄像头。仿佛一只只大睁着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好啊,顾舒其。”男人的声音做了处理,夹杂着电子磁流的杂声,让人听不出他本来的音色。
顾舒其冷冷盯着屏幕那头的人,想要从他的身形判断出他的身份。他隐约觉得,男人带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鸣盛?”陆霖也在试图揭开男人的身份。虽然穿着不一样,但是看男人的身形,确实有点像。
男人却似没听到般,直接掠过了陆霖,依旧只是对顾舒其说话。
“害怕吗?”他问,声音里似乎带了点笑音,让人联想到那面具后勾起冷笑的一张面孔。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舒其被这种只能任人当个玩物似的隔着屏幕观望,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折磨得很是愤怒。
“我想跟你玩儿个游戏。”男人说,“你应该看出来了吧,他们两个人,都被下了药。什么药呢?”男人故意停顿一下,发出嘲讽的笑声,“能让他们,马上就把你干了的药。”
顾舒其瞳孔一缩,身体不自禁地绷起。
陈漾和陆霖却丁点都不意外。事实上,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被拽进这房间里以前,他们就已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难耐的燥意,让他们早就明白,自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