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咳了两声,把嘴里灌进来的,混着血沫的雪渣吐掉:“操!”
他捂住肋骨,确认骨头还坚挺着才松开手,剑尖撑地站起身。
殷无忌的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收回来,落回谢安身上。
他低头看着被魔气缠住手腕的人,侧了侧头,面带欣赏:“清衍,你说你师兄还能撑多久?”
谢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被缠住的手腕上,那只手五根手指清晰地扣在腕骨上,力道恰好让他挣扎不开。
殷无忌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答,微微笑了一下:“不说话也好,省得我还要分心听你……”
谢安忽而动了,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水丝从他袖口滑出来,在他指尖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弧线,然后反手一划,直切向扣着他手腕的那道魔气,贴着魔气的边缘滑过去,像剥开一层薄膜一样,把那道魔气的表层剥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殷无忌“哦”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细如发丝的痕迹。
“有意思。”
谢安没有收手,那道水丝在他指尖翻转,顺势沿着那道剥开的口子钻了进去,直刺向魔气缠裹处最薄弱的缝隙。
殷无忌没有松手,只是低头看着那道水丝钻进自己的魔气里,像看着一条鱼游进他掌心,然后在它即将刺中他手腕的瞬间,五指轻轻一收。
谢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那道水丝在距离殷无忌皮肤不到半寸的位置被截停,再无法前进分毫。
殷无忌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怜惜的意味:“清衍,你现在的修为伤不到我——你明明知道的。”
谢安垂着眼睫,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攻击确实没有奏效,然后他松开了指尖的力道,水丝在他指间散开,化作一滴水珠落在雪地上。
殷无忌的目光从谢安散开的水丝上收回来,指尖轻轻一勾,那道缠着谢安手腕的魔气便像有了生命一般,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绕过肩胛,在锁骨处盘绕了一圈,然后收紧。
谢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股力道并不粗暴,更像是被人从背后轻轻环住了肩膀,力道均匀地压在他的肩胛骨上,让他每一寸试图挣扎的余地都被恰到好处地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