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点点皱起。
修为窜得怎么比他还快。
这样算来,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就已经不是一个大境界这么简单了。
最好不要硬碰硬。
这地方似乎布置了特殊的阵法,没有办法踏碎虚空——只没有办法踏碎虚空。
难道是为了堵他?
很没道理啊,他又不一定会来。
但要不是堵他的,这个阵法也太多此一举了,难道是魔尊为了低调出场给自己设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吧!
“谢长老在想什么。”殷无忌唇角勾起个冰冷的弧度,向前迈了一步,玄衣无风自动,翻腾的魔气在他指尖汇聚,“跑不掉了?”
谢今朝:……
他眯起眼,嘴角动了动:“我跑什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吗。”
殷无忌哼笑一声,目光移向躲在谢今朝身后的怀阳,语调一扬:“小魔族,跟着你师尊也不怕有朝一日,成了仙门的牺牲品?”
还挑拨离间哼。
怀阳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隔着那层翻涌的魔气,不躲不闪地看向魔尊。
“晚辈不知道什么是牺牲品。”怀阳声音不高,但很坚定,“但晚辈知道,晚辈从被师尊收入门下那天起,就没有想过要以其他身份活着。”
谢今朝愣了一下,偏头看了小怀阳一眼,这小孩……还挺孝顺?
果然还是他教得好。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殷无忌的目光从怀阳身上移开,落回谢今朝脸上,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收平了:“你倒是会带徒弟。”
“那当然。”谢今朝接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比你手下那群废物强多了,连个正经地牢都守不住。”
怀阳:“……”师尊,别火上浇油了。
殷无忌沉默了一瞬,那阵漫在空气中的威压似乎又沉了几分,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肩头和胸口。
“既然谢长老这么会带徒弟,”殷无忌开口,“不如留下来,替我也教教?”
他手指微微一动,翻腾的魔气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游了过来。
谢今朝垂眸看了一眼,伸手凌空地上一按,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不偏不倚截在魔气前进的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