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走路不低头,记住了?
怀阳:“……”
他深吸一口气,把原本微微弓着的背脊挺直了些,又抬手理了一下斗篷的边缘,确保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才优雅地转过身来。
脚步声已经在通道尽头停住了,一个人影站在甬道与地牢交汇的拐角处,身形不高,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短打,腰间挂着一串铁钥匙,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那人看见怀阳,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先是在他那身黑袍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身后飘着的铜镜上,停了一瞬。
“你是何人?”那人语气不算友善,但也没有立刻拔刀的意思,显然被魔镜散发的魔气唬住了。
怀阳没有立刻答话,他学着记忆中师尊那种倨傲的神情,微微偏了下头,用黑纱遮住的半张脸对着那人,确保自己下巴抬得很高,才极其自然地开口:“你问本座是谁?”
他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些,隐在黑纱之下,沙哑莫测。
那人果然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怀阳的装扮,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面造型古朴、隐约透着魔气的铜镜,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脑子里检索有没有对上号的人物。
“这里不是外人该来的地方。”那人最终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比方才缓和了些,但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阁下若是迷路了,我送阁下出去。”
“迷路?”怀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觉得好笑,但没有笑出声,只是把下巴又微微抬高了些许,“你在这地方待了多久了?”
脖子、有点疼。
师尊总是仰头看他们,还真是有点功底在身上。
——窜得比谢今朝高出一截的怀阳在高压之下胡思乱想。
那人一愣:“……什么?”
“咳,本座问你,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怀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你连本座是谁都不认得,看来也不是什么核心的人物,让你们管事的出来。”
那人脸色变了几变。
他握着腰间钥匙的手指紧了紧,目光在怀阳和魔镜之间又移了两回,最终没有选择拔钥匙,而是往后退了半步:“阁下稍等。”
他说完转身,快步往通道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石地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一扇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