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移到那只正昂着脖子往他方向使劲伸的大鹅身上,冷笑一声:“尊者久不出山,一出来就替一只鹅传话,倒是好兴致。”
“嗐,你这话说得。”雁鸣把手里捏着的鹅毛随手一弹,鹅毛晃晃悠悠飘到季乘裕面前,“我替动物说话的时候,你估计还打轮回道上投胎呢。”
季乘裕的面色没有变,但他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攥紧了。
“雁鸣尊者若是来替鹅出头的,那今日之事,怕是没什么好谈的了。”他语气平平,既没有被揭短的恼怒,也没有急着辩白的焦躁,“一只鹅的话,如何能作证据?”
“诶,你说得对。”雁鸣居然点了头,还拍了拍手,“一只鹅的话确实不能作证据。”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院中众人,最后落在谢今朝身上:“朝朝儿,听见没有?他说一只鹅的话不能作证据。”
谢今朝正靠在谢安肩上嚼饼子,闻言把饼子咽下去,特别配合地接话:“那你多叫几只来?”
雁鸣一摊手:“这我可叫不来,不过——”
他转回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季乘裕面前,隔着三步站定,微微歪头:“你御灵宗养着那么多灵宠,随便牵出来一只,我听听它怎么说不就成了?
“再或者,我让人去翻翻你们御灵宗的饲料,这总可以了吧?”
季乘裕眯起眼,刚想开口——
“在这里,前辈。”
雁鸣话音未落,身侧就突然冒出个白花花的人影,往他手里塞了两个粗布麻袋:“师尊叫我去取的,正好碰到御灵宗在大换饲料,我新旧的都拿来了。”
“这是记录。”为了证明自己的可靠性,月上杉从领子上摘下一块晶石,顺便搓搓袖子,拿出张谢今朝亲笔写下的小纸条打广告,“由天衍宗徐长老提供,可以短暂完全记录影像,现在市面上还没有流通,但是可以定制。”
雁鸣和季乘裕齐齐一顿。
雁鸣上下打量她一眼,也不怪罪她以下犯上——谢今朝的徒弟,玄玉尊者的徒孙,指定是有点毛病,这点不用辩驳。
……但是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雁鸣眨了两下眼,决定还是维持高人风范,这点小事,等会逮着谢今朝问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