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人带小孩简直折寿。
“滚滚滚，闭眼，等会吐路上了你就给我等着瞧吧。”
怀阳不解，他又不是没有坐过师尊的踏碎虚空，不过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空间裂隙难不成是很晃的东西吗？
——
“呕、哕——”
有时候，天赋这种东西，是不可比拟的。
怀阳扶着树干，被闵晏往背上贴了个隐去气息的符咒，使劲缓了半天，才在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来。
好像被扔进了漩涡里一般。
好晕。
“行了行了行了，到地方了，我给你变个装，你直接大摇大摆进去就行，记得要大摇大摆，魔族就吃这套。”
“真的吗……”
“对，你师尊以前就是这样闯的魔族禁地，你相信我噻。”
怀阳：……听上去，似乎并不一样。
“好、好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怀阳摩拳擦掌道。
*
“好了好了，信我用空间裂隙送过去了，安安，怀阳还小吧，你让他干那么危险的事真的合适吗。”谢今朝受了内伤，自然跷着脚当大爷。
谢安用灵力洗净水果，剥皮喂给师兄，闻言轻笑一声：“师兄莫要把大家都当小孩了，怀阳他们已经长大了不是？”
谢今朝踩了踩他的膝盖，摊手：“我看不见得，安安不就越长越小了，哪有大人家仙尊是这个样子的，哪得了？”
谢安将最后一颗果子清理好塞进他手里，用术法净完手，握住他的脚踝：“安安哪里越长越小了？师兄又不是没见过，难不成觉得我现在还比不过以前吗？”
“我觉得，还是你小时候确实更可爱一点。”谢今朝食指弯起抵住下唇，大摇其头。
谢安：……
“不过现在也行。”谢今朝挑剔道，“就是长得太高了，眼睛也变小了，啧啧。”
他笑眯眯弯着腰凑近，指尖捏着谢安不知道什么时候鼓起来的腮帮子，乱搓了一通：“这是什么表情，师兄又没说不喜欢你了，师兄最喜欢安安了，嗯？”
谢安仰头看他，目光有些呆滞。
除了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师兄还没主动说过喜欢他，他还以为要等到师兄松口，还要他再耐心一点，再等久一点。
居然，居然直接开口了！
谢安面上一红，这回没再运气压着，任由这层薄红泛滥几乎烧上了谢今朝的指尖。
谢今朝眉梢动了动：“怎么了？”
“没、没什么。”谢安哑声开口，手指下意识摩挲着师兄那层细腻光滑的皮肉，“师兄，能不能，再说一遍？”
“什么？”谢今朝不解，眼看自己小师弟就要烧开了，他低垂下眼，睫毛在荡着春色的瞳孔前方扇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谢今朝试探着轻声开口：“师兄喜欢安安？唔，安安，我心悦你。”
“是、是……”谢安仰脸看他，一双总是蒙着冰层的眼早在师兄这里融成了粘稠的爱意，“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心悦师兄。”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谢安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他要听的就是这个，他一直在等着的，等师兄真正的拿他当平等的道侣来看待，而不是似是而非的，像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抛弃的小孩。
就算师兄在众人面前宣告十次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没有一句喜欢来得让他心安。
他不在乎其他人对于他们的看法，他只要师兄喜欢他，就足够了。
就是这样，师兄对他一向说话算话，不能反悔的。
“乖乖。”谢今朝叹了口气，理了理谢安被他蹭皱的衣领，“还说没越长越小。”
“那不一样。”谢安显然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谢今朝瞅着他的表情，捏捏他的鼻子：“都很重要啊。”
“……什么？”谢安反握住他的手。
“嗯，昭告天下和私底下喜欢你，都很重要。”谢今朝正色<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道，“毕竟，这样不长眼来骚扰你的蠢货就会变少了。”
喜欢他的？
谢安蹙眉思考片刻，瞬间举一反三。
这样一来，那些想要他师兄的人，也就不……嗯，但是修真界不乏妖王这样的变态。
谢安对没手刃到的敌人念念不忘。
“准备继续审人吧。”谢今朝莞尔，“安安很厉害嘛，挖到了好多线索。”
“并不能完全定性。”谢安勉强把自己从黏着师兄撒娇的小师弟这个身份里拔了出来，遗憾道，“季掌门胆大心细，还挺难诈出什么来。”
“怎么还要完全定性，差不多不就是他干的了嘛。”谢今朝对于修仙界如今繁琐的流程表达不满。
“修仙界如今没有办法一家独大……”谢安刚开口，忽而一顿，瞥了谢今朝一眼，若有所思地改了口，“修仙界先前还没有办法一家独大，就算我是仙界至尊，也不过是领先了第二一点修为，再加上师兄教得好，也有一番机缘巧合。”
被小师弟光明正大夸了一句的谢今朝“哦哟”一声，乐得不行，“行，那现在是不是完全可以……”
“最好不要。”谢安摇摇头，“无论是什么，一家独大总归是不好的，就算师兄再厉害，也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到时候就会有不好的声音……”
“那我把他们全都打趴下，然后大发慈悲地放他们走呗。”谢今朝晃晃手指，“让所有人害怕我哼哼哼哼。”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谢安干巴巴应了一声，“不过是师兄的话……”
居然开始考虑可行性了吗！
“仙尊，你变坏了。”谢今朝往他腿上一瘫，融化成一滩：“陪他玩玩呗，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天狗食日，我也不知道上哪找个心思纯净之人，嘿我就不清楚了，我为什么不是？”
谢安佯做思索状，半晌给出猜测：“是不是要童子之身？”
“……这个纯净吗。”那他俩铁定不行了啊。
第136章 雁鸣
命允的调查还在继续，谢今朝大胆猜测他们要调查大概要查个几年的。
几个老头、老掌门和半数修仙界组织参与的松散组织，为首的看上去还有私心。
这样可不行。
要谢今朝说要是修仙界真要有这么一个惩恶扬善的组织，那谢安安必然是最佳的首领人选，毕竟他人又好又善良，还年轻有为。
不过可惜性子比较软。
哎。
谢安看着师兄又叹出一口气，指尖捻着卷宗，翻了一页，不经意般询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