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
厅里静了一瞬。窗外有风刮过檐角,带下一片细碎的雪沫,簌簌落在窗台上。
“半月?”谢安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无奈摇头,“岳真人有所不知,此事甚大,我师兄的爱宠被扣留在御灵宗,若是等上半个月,师兄怕是……没有这个耐心。”
岳真人一噎,他果断换了个说法:“仙尊稍安,岳某先问一句——这份账目,仙尊是从何处得来的。”
谢安垂下眸子,不答反问:“岳真人确定要问这个?或许我师兄他能解答这个疑惑。”
岳真人:……
岳真人的目光在谢安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是岳某多嘴了。仙尊给的东西,自然是可信的。
“三日后,命允司会派人去御灵宗核实。如果属实,该拿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今日不是诸位长老议事的日期吗。”谢安端起茶抿了一口,“为何不今日就商讨?”
“今日确实是例会。”他说得很慢,“但仙尊送来的东西,不在今日的议题里,临时加进去,其他长老未必有准备。”
“今日修仙界还有其他特别的议题?”谢安端着茶杯,姿态挺拔却沾了某人闲适的影子,“谢某未曾听过。”
“是宗派琐事。”
“琐事,玉坤宗内部便可解决,何必劳烦其他前辈。”
“仙尊说得在理。”岳真人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他点了下头,“只是今日的例会,几位长老是来议北境防务的,御灵宗的事确实不在议程上。临时插进去,不是不行,但几位长老年事已高,怕是要议到天黑。”
谢安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心里不受控制地想着师兄这会若是在这会吐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好话。
他把茶盏搁回矮几上,动作不重,瓷器碰木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那正好。”他说,“谢某也想听听北境防务的事。”
他抬眼看向岳真人,语气平淡:“命允司自允公允,旁听也不妨事。”
岳真人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片刻后,他把茶盏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