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他们好心抢过来的雪莲……
季乘裕没有接话，他侧身让开门口：“请。”
谢安平静地点点头，抬步走进去，谢今朝跟在他身后，路过季乘裕的时候冲他温和一笑。
季乘裕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不知二位，来御灵宗，所为何事？”季掌门给两人安排了位置，随后木着脸看着谢今朝如登自己家一般，轻松地拖着那笨重的木椅坐到了仙尊身边。
世风日下，实在是不成体统。
“噢，据说御灵宗很擅长驯服灵兽，为己所用？”谢今朝撑着头，他侧身给谢安倒了杯茶，让他喝着先别开口。
看他发挥！
“是，此乃御灵宗所修之法。”这展开显然不在季掌门的准备之中，他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斟酌词句开口。
“啊，竟然如此，我这正好有一只灵兽，怎么训都不听人话，说什么都只会撅着屁股挑衅，不知掌门如此有本事，可有法子让它听人话？”谢今朝佯做苦恼状，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桌面。
“……是什么灵宠？可有开智？修行多少？”季乘裕蹙起眉，倒是没少有人来找御灵宗训宠，还有来买灵宠的修士，这亦是御灵宗经营宗门的主要财务来源。
“是一只大鹅。”谢今朝弯起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摆，“开智……刚刚开智，如今修为已逼近化神巅峰。”
季乘裕抬起那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瞳孔，这人瞳孔偏小，眼睛下方和左右两侧都露出了较多的眼白，看着还挺凶。
“大鹅？”季乘裕眉梢下压，“谢长老，如果需要御灵宗帮忙，劳烦描述准确些，具体是什么灵兽？”
“是鹅，就是那种普通的，农家会养的鹅。”谢今朝轻嗤一声，“这样，我叫人将那灵兽送来，季掌门一看便知。”
第114章 大鹅训练计划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片只有大鹅叫声的沉寂中，季掌门突然轻啧一声开口：“谢长老确定，此物、此灵宠，已经开智了？”
“估计是水土不服，你这御灵宗风水有问题啊，把我家大鹅都克成这样了。”谢今朝张口就造谣，“它在玉辉宗从来不这样。”
季乘裕瞳孔都瞪大了，扭脸看向谢今朝，显然无法想象世上还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人。
“仙尊，可确有此事？”季掌门深吸一口气，这人什么得行他也早有耳闻，还不如直接忽视来得舒心。
“是。”谢安垂下眸，看着那只被师兄拴在御灵宗主殿梨花木桌子腿上的鹅，淡定开口，“它在玉辉宗，确实安静得多。”
反正俯仰间远，他又听不到鹅叫。
谢安撒谎撒的有理有据，只留下季乘裕一个人在自家凌乱。
他短暂怀疑了片刻自身的专业性，随后恍然大悟：不对，这两人有一腿，他在雪山上就知道了，一个被窝里的人，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公允话来。
也不知道这个谢长老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以清心寡欲闻名的仙尊勾搭到如此地步，神魂颠倒不说，甚至还传言，仙尊为他险些散尽了修为。
也幸得谢今朝读不懂他的心里话，不然定要大笑三声。
——他比谁都更希望他家小师弟寡欲好吧！
大鹅扭哒扭哒屁股，用傲视群雄的眼神睨着在场几人，高傲地一扬脖子：“嘎哼——！”
“你看，很通人性嘛。”谢今朝满意点头，因着不知道为何季掌门离他十万八千里，颠颠跑过去太没面子，谢今朝只能唤出一只藤蔓“啪啪”抽在季乘裕背上，当做友好的拍拍。
季乘裕左右偏身都没躲过去，嘴角抽搐着站在原地：“谢长老为人真是……不拘小节。”
“不客气。”谢今朝没骨头似的往谢安身上一靠，右手抬起，指向大鹅，“季掌门，这鹅，你可有法子驯化呢。我可是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灵宠，啊——仙尊也答应要送我一个灵宠是不是？”
“嗯？……嗯。”谢安淡淡点头，只谢今朝听到他前面不小心漏出个疑惑的鼻音。
哦哟，仙尊这懵懵的样子还挺可爱。
谢今朝欣赏地瞥了一眼谢安安，清了清嗓子：“还是说，御灵宗一年不如一年了，连这只已开灵智的单纯大鹅都制不住了？”
他一摊手：“真是令人失望。”
季乘裕：“……”
居然是激将法。
“仙界妖界如此多妖兽，谢长老何必专挑这一只。”
“因为我专一啊。”谢今朝理所当然。
大鹅扑棱着肥美的翅膀，在桌子腿旁边转了一圈，把绳子绕在桌腿上，又转了一圈，绳子收紧，桌子被拽得晃了一下。
季乘裕吹胡子瞪眼地低头看这只鹅，大鹅也扬脖子，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季掌门，怎么不说话了，能不能就一句话，还有想那么久？”谢今朝催促道。
“……我们可以试试。”
“那感情好，对了，正好我对御灵宗驯兽之术十分感兴趣，想留下来观摩观摩，季掌门不会想把我这个客人赶走的吧？”
季乘裕沉默了片刻，他当然想。
但这可不能说。
他看了那只鹅一眼，又看了谢今朝一眼，最后看向谢安。仙尊坐在那里，姿态端正，衣袍雪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坐的位置离谢今朝太近，近到两个人的衣袖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季乘裕收回目光，声音沉下来：“来人，把这只鹅牵去后院。”
谢今朝挑了下眉。
“给我的两位贵客，安排一间客房。”季乘裕咬牙憋出后一句，深吸一口气转移了话题，“仙尊此次来御灵宗，应当不只是为了训鹅。”
“当然不是。”谢今朝替谢安接了话，“我们还想见一个人。”
“谁？”
“莫瑄。”
季掌门呼吸微微一顿：“莫瑄不在御灵宗。”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我们知道他不在。”谢今朝歪了歪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我们想知道他在哪。”
季乘裕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你是御灵宗掌门，他是你们的客卿，你不知道他在哪？”
“客卿只是挂名。他去了哪里，不会告诉我。”季乘裕的语气平平，“谢长老忽而想找他做什么？当年仙门大比切磋之后，莫道友倒是频频打听谢长老的消息试图和谢长老再切磋一次，但也不见谢长老出来应战。”
哈？
什么时候？
不过他当年刚刚突破的时候，月上杉那小孩好像确实汇报过差不多的事情。
他当时完全没在意。
谢今朝戳戳谢安的胳膊，凑过去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