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脉搏在掌心下跳动——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捏碎他的喉咙。
谢今朝视线本就模糊,现在更是混着血丝,将整个世界染成红色的模糊色块,土刺在胡黍体内微微颤抖,嵌在妖丹边缘。
一只细小地藤蔓狠狠戳向秘潭的核心,将妖王的注意力引去半分。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汇成一小摊。
谢今朝喘了口气,指尖一动,土刺在胡黍的体内硬生生改了方向,剜出妖丹。
妖王一口血喷在他的脸上,红线瞬间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谢今朝的身体往下坠,肩胛上还插着胡黍的爪子,坠落的重量让那只爪子在伤口里又深了半寸,他闷哼一声,冷汗从额角渗出来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
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住石壁,指尖嵌进石缝里,把自己挂住,低头看着胡黍——狐狸的身体在缩小,衣袍从肩头滑落堆叠在地上,里面裹着一只浑身是血的赤狐。
它的腹部有一个手指粗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它的瞳孔涣散,呼吸又轻又急,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然后它挣扎着站起来,四肢发抖,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夹着尾巴往外窜。
谢今朝靠在石壁上喘着气,双目几乎无法视物,便也随他去了。
妖丹被剖的小妖,和寻常动物无异,胡黍伤得如此重,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他从墙上滑下来,膝盖着地,撑着地面喘了一会儿,秘潭的阵法还在运转,那些红丝线已经不动了,但头顶的石壁在颤动,碎石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今朝抬起头,秘潭核心就在不远处,那团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浮沉,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踉跄了一步,扶着墙往前走,血滴在脚下,一步一个红印。
他走到核心面前,伸手进去,握住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转。
他把石头揣进袖子里,转身往回走。秘潭的阵法开始崩塌,头顶的石壁裂开一道缝,水从缝隙里漏下来,滴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