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头,看着谢安站在池边解衣裳。
外衫搭在屏风上,中衣搭在外衫上面。谢安跨进池子里时,水面几乎没有波动。
他靠着池壁坐下去,药汤没过胸口,那些旧伤被琥珀色的水遮住了,只剩下锁骨边缘一小片皮肤。
谢今朝蹲在池子边看他,面色不善。
“师兄?”谢安轻轻吐出口气,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弄得一身伤,谁干的?”谢今朝拨了拨药池。
“除魔卫道,很难不受伤的,师兄以前不也受过很多伤?”谢安趴在池边看他,发丝打着卷垂下,整个人柔软的不行,哪有个仙尊的样子。
谢今朝低头看他,轻轻“啧”了一声。
“现在不容易受伤了。”谢安仰头,那双乌黑的瞳孔被水汽蒸腾得湿漉漉的。
谢今朝没答。
他看到的未来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那个未来一定不会到来。
“师兄。”药池的水汽模糊了两人的眉眼,谢安枕着热气看他,水滴从湿发落回池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最近……表现地怎么样?”
他哑声开口,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今朝还拨楞着水,闻言,也没过脑子,下意识问道:“什么表现?”
“师兄说……”谢安斟酌片刻才接了话,几乎闷在嗓子里,“看我表现。”
谢今朝眨了下眼。
“师兄、我表现得好吗?”
“嗯嗯,不错吧。”谢今朝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回来这几天小师弟的服务态度。
不错,很让人舒心。
谢安一顿,浸在雾气中的眼略微睁大了些许,他开口,估计是有些着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那师兄、师兄这算同意了、吗?”
谢今朝有些好笑地舀水泼他,心说这小孩还真是离不了人。
“怎么那么激动,嗯,让我想想,挂个名行吧?我以后少走一点,多留在宗门里陪你。”
谢安一时居然没有欣喜地答话,他张了张嘴,眉头一点点蹙起,“挂名?”
谢今朝眼珠一转,轻咳一声,晃了晃脑袋装模作样道:“怎么,就这么想黏着师兄?哪都不让师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