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

    “恕我冒犯，不知玉辉宗掌门是否会下场比试？”

    谢今朝忽而弯起眼睛，“打得过我再说。”

    莫瑄没有立刻出手，他站在擂台中央，灰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斗笠搁在脚边。

    他的目光落在谢今朝身上，像是在观察一件不太常见的器物。“谢长老方才的阵法，很精妙。”他开口，语气温和平静，“以化神初期的灵力，困住虚空境的修士，放眼整个修仙界，能做到的人不多。”

    谢今朝挑眉，“所以你是来夸我的？”

    “不是。”莫瑄摇头，“我是来提醒你，同样的招式，对我没用。”

    他的手指搭上腰间剑柄，暗青色的剑柄在他掌心转了半圈，软剑从腰带里滑出一截，剑身薄如蝉翼，在日光下几乎透明。“我不会给你布阵的时间。”

    谢今朝眉梢一挑。

    “那就不布阵。”他把拂尘随手往台下一丢，也不管谁接住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腰间抽出一柄银白色长剑，“来吧。”

    正好让他试试最接近大乘期修士的实力。

    软剑出鞘，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谢今朝长剑横在身前，脚尖点地，往后退了半步。

    剑锋擦着他的胸口过去，削断一根飘散的碎发。

    确实很快。

    谢今朝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

    莫瑄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软剑在半空折返，剑尖一抖，化作三朵剑花，封住谢今朝上中下三路。

    台下有弟子发出惊呼，这人的剑太快了，快到这个境界的比试，低阶修士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谢今朝闭了一下眼，再睁眼时，长剑从横挡变为直刺，剑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中间那朵剑花的花心。

    灵力从剑尖炸开，三朵剑花碎成漫天的光点，从两人之间飘散，像一场逆流的萤火。

    还没等他松口气，莫瑄的剑就又迎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剑花，软剑绷直，剑尖直指谢今朝咽喉，快得像一道闪电。

    谢今朝侧身，剑锋贴着他的脖颈过去，削下一缕碎发。他还没站稳，莫瑄的剑已经折返，软剑在半空弯成一道弧线，从侧面抽向他的腰腹。

    谢今朝剑尖点地，整个人借力弹起，从剑弧的上方翻了过去。莫瑄不追，手腕一抖，软剑如灵蛇般折向，从下往上撩起，直奔他落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