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怕丢人?
他也不在乎这个,自家人的事,闷在家门里打一场就行了。
名扬天下,当然要靠打服天下人。
各宗门到访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谢今朝起了个大早,难得没赖床。
第一日都是弟子比试,他得去看看小月月的精彩表现。
再听一耳朵名师出高徒。
桀桀桀。
他在自己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粉的黑的带着各种花纹小装饰的衣柜里翻了半天。
最终,把手伸向了他家小师弟的衣柜,挑了件白色的外衫套上,又在腰间系了条银灰色的绦带,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稍微有点大。
但是系上带子就看不出来。
“师兄今日穿我的衣裳?”谢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借一下,回头还你。”谢今朝理了理袖口,转身冲他眨眨眼,“怎么,小气?”
玉辉宗的制式长袍都是灰白改色,这两种颜色的衣服……他还真没有。
谢今朝就算已然一千余岁,依旧觉得自己是风流倜傥的美少年,这种灰扑扑的颜色,他从不放在眼里。
他也算是开宗立派的功臣之一了,居然不沿用他的审美,实在令人心寒。
“没有。”谢安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那件微敞的白色外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垂下眼,声音放轻了些,“师兄穿什么都好看。”
谢今朝挑眉看他,唇角挑起一个得意的弧度,“那当然。”
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夸奖,又对着铜镜照了照,把领口往上拢了拢,“走了走了,去看我徒弟打架。”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谢安忽然开口:“师兄。”
“嗯?”谢今朝回头。
谢安站在窗边,日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件素白色的中衣被光照得近乎透明,“今日人多,师兄跟在我身边,别走散了。”
居然还倒反天罡。
谢今朝好笑地看他,“谢安安,担心太多了吧?”
*
玉辉宗山门前,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