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讲得话倒是挺好听的。
[嘿,仙尊,看什么呢,躺上去啊,压上去啊?你看什么呢?]
[就算你把手伸进去,就算你搓揉他、弄疼他,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吧?]
[就算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难道你的修为境界还没办法将他压在床褥上为所欲为……]
又开始死性不改了。
谢安运功想要将心底的声音压下,但那声音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抗拒,反而愈发兴奋,像一条嗅到血腥的蛇,在他识海里翻涌、缠绕。
谢安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搅碎他的丹田,硬生生冲破桎梏。
他咬紧牙关,齿间渗出更浓的血腥味。
心魔在识海里狂笑,摧残着他凌乱的理智。
谢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有什么东西争着抢着,拖拽着他的手臂,伸向床铺。
他咬牙,想要抽回手,却觉得手腕被什么东西轻柔的环住了。
“干嘛呢,谢安安。”
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谢今朝五壶烈酒下肚,喝得确实有点懵,半梦半醒间觉得身边有人在扇风,冷得他抖了下,伸手就截住了乱殷勤的手。
他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不甚清醒地嘟囔一句:“冷了就上来睡。”
好像不太对。
“嗯,师兄不冷。”
这下对了。
谢今朝握住他的手,扣在掌心,压在脑袋下蹭了蹭。
谢安没舍得抽手。
他就那样坐着,让谢今朝扣着他的手腕,把那截被体温捂热的指节压在脑袋底下,像压着一件舍不得放开的珍宝。
烛火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燃尽了,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床沿,照见谢安半张脸。
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师兄的睡颜上。
谢今朝睡得很沉。五壶烈酒的后果,够他沉到天亮。
他的呼吸又轻又长,偶尔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低的哼声,像幼猫在梦里咕哝。
不知梦到了什么,他把谢安的手又往怀里拢了拢,脸颊在指节上蹭了两下,嘴唇擦过凸起的骨节,留下一小块温热的潮湿。
谢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呼吸彻底失控。
他现在应该抽手,应该站起来,应该走到门外去,站到夜风里把不该有的念头吹散。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能感觉到师兄唇瓣的纹路,感觉到他鼻息拂过自己指缝时的温度,感觉到每一寸被触碰的皮肤都在发出无声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