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手中一沉,一柄长枪从储物戒中缓缓抽出。
枪身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这是你鹤师叔喜欢用的,你应该看过。”谢今朝弯起眼睛,随手挽了个枪花,枪尖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
他手腕一翻,枪身横在身侧,脚步移动,长枪猛然朝着院落边一棵青树刺出。
枪尖在距离树干半寸的位置骤然停住。带起的劲风却没收住,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有几片被风扯下来,在空中旋了几圈,落在枪身上。
谢今朝收枪,随手往地上一插,枪身没入石板半尺,立在月光下。
随后,还不等月下酌反应,储物戒指一闪,吐出一柄长刀。
长刀出鞘的瞬间,月光在刃身上淌了一道银白的河。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沉了下来,像一柄终于归鞘的利刃找到了自己的重量。
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力的加持,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像远山的钟声被风送了一程。
刀在距离地面半寸的位置堪堪停住,地上的落叶被劲风劈开,向两边翻卷,露出一道干净的青石板缝。
谢今朝收刀,转身,月光落在他肩上,把身上那件本就淡的月白色外衫染成了银白。
他的呼吸都没乱,额前的碎发被刀风撩起来又落下,眉眼间那股懒洋洋的笑意还没散干净。
月下酌一呆。
谢今朝把刀一撇,随手抽出根柔软的绫布,“还有不太常见的。”
谢今朝把绫布抖开的时候,月下酌还以为他要擦刀。
那方绫布在月光下展开,柔软得像被风裁开的云。
谢今朝捏着它的一角,轻轻一甩,绫布便像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绕绕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他肩上,又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蛇一样缠上了他的手腕。
谢今朝在原地转了半圈,手腕一翻,点向院尾矗立的高大石头。
白绫瞬间飙出,缠上那块巨石,如同撕咬般收紧,将巨石绞成数块碎屑。
月下酌张大嘴,眼睛还没看过来,他师父就已经掏了新的武器。
十八般兵器轮着来一遍不说,还有伞,扇,萧笛,他见过的、没见过的,都在今晚见着了。
居然还有镜子!
谢今朝抬手摔了个铜镜出来,沉默两秒,不着痕迹地把住着他老朋友的神器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