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温白一抽回手关上笼门走了,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皱着眉说送走之类的话。
煤炭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它继续努力着,温白一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它会隔着笼子盯着他看,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动作里找出什么规律。
温白一变成小粉蛇在客厅里爬的时候煤炭会贴在笼子网格上,把脑袋凑到最靠近他的位置,仔细观察他变形的每一个步骤。
有时候他缠着谢碎撒娇的时候煤炭看着他的眼神会带上一种专注的、像在学习的亮度。
温白一被它盯得发毛。
他能感觉到那条小丑蛇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地落在自己身上,每次他转头去看的时候,那双深褐色的竖瞳就直直地、一动不动地、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认真盯着他。
他不知道煤炭想干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这蛇八成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有几次跟谢碎提过:"把煤炭送走吧"。
谢碎每次都温和地摇头说:"它又没做什么,养着吧"。
温白一不太高兴但他确实找不到什么正经的理由非要把它送走,煤炭没有咬人,没有搞破坏,它只是安安静静地盘在那里,带着那种让温白一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他。
煤炭还在等,它虽然只是一条小黑蛇,但它知道一件事。温白一看谢碎的时候也是那样看的,专注的、跟着的、不愿意移开的。
它看温白一的时候大概也是那样看的。
它想,说不定哪天温白一心情好了,就会教它怎么变成人。
哪怕不变成人,变成一条大一点的蛇也行,至少能从笼子里出去。
煤炭盘在树枝上,尾巴搭在笼子边缘,看着客厅里温白一靠在谢碎身边的样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它在心里很认真地想着这件事,想得整条蛇都微微绷紧了。
转机在一天下午,那天下午温白一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
谢碎正在客厅收拾茶几上的杂物,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温白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玻璃瓶上。
瓶子不大里面装着几颗白色的小药丸,温白一把钥匙丢在鞋柜上,换好拖鞋走进来,把那瓶药丸往茶几上一搁然后把自己也扔进沙发里,发出一声带着嫌弃的、长长的叹气。
谢碎在茶几旁边坐下来,拿起那个小瓶子看了看。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也没有任何说明文字,只有瓶口被一个软木塞塞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