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我怕王爷天天喝鱼汤会腻……"
"确实,"温白一的声音慢悠悠的,"我这个人没耐心。对很多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
谢碎低着头站着,感觉这句话里有话但不敢吭声。
皇帝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温白一清亮一些,带着一种在努力让自己显得温和的语气:"叔父,这位是你府上的什么人?"
温白一的目光从皇帝脸上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他靠在椅背上转了一下扇子:"我的医师。"
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高兴的话,笑了一下目光又落回谢碎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怪不得觉得眼生,长的倒是英俊。"
他顿了一下微微歪了歪头,带着一种他自以为很得体的和善朝谢碎的方向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温白一皱了皱眉,他的本意是打算叫谢碎过来给这傻皇帝示个威,告诉他自己身边有的是人能当上他这个位子。
但他忘了这皇上是个断袖…于是啧了一声打断谢碎的自我介绍:"行了,出去吧。"
谢碎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温白一连忙点头,躬身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快步走出了殿门。
他走出殿门的时候听到身后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皇帝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叔父……我近日身体也不太好,不知你府上这位小医师能否去宫里一趟?"
温白一的声音紧随其后:"怎么?宫里的太医都死了吗?需要我府上的医师给陛下看病?"
……
皇帝终于走了。
温白一坐在椅子里,听着殿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随从们恭送圣驾的呼喝声,直到一切都安静下来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折扇,扇骨在指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那小子今天来的目的他心知肚明,无非是探口风、试探他最近的态度、顺便看看能不能在他府上找到什么可用的缝隙。
但让温白一有些意外的是,那小子把话题三次绕到谢碎身上——问他从哪来的、学了几年的医、家里还有什么人,像是在盘算着能不能把人挖走。
温白一把折扇合上搁在桌面上,指腹在扇面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偏头对候在一旁的侍卫说了一句:"去集市上,帮我买几册书回来。"
侍卫躬身领命,问他买什么书,温白一顿了一下:"话本子。不拘什么内容你看着买。"
侍卫走了,温白一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面前还摊着几本没批完的折子,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今天皇帝打量谢碎时的目光,和他那句"长的倒是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