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各院送热水。
他拦住一个端着水盆的仆人问厨房在哪,那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认出了他是昨日王爷留客的那个年轻采药人,便朝西边的方向指了指。
谢碎道了声谢往那边走去,厨房里果然刚生好火,灶台上摆着几筐新鲜的菜肉。
他在灶台边蹲下来翻了翻,找到一条还在水盆里摆着尾巴的鲫鱼,问了一句厨娘这鱼能不能用,厨娘大概是已经被上面知会过此人是王爷的客人,便点了点头说"您自便"。
谢碎挽起袖子开始杀鱼,把鱼鳞刮得干净,开膛去脏,用清水反复冲了几遍,然后下锅煎到两面微黄,再倒入滚水大火煮沸。
他看着汤色慢慢变白,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心里那股焦虑也随着水汽消散了一些。
他找了个干净的瓷碗把鱼汤盛好,碗壁烫得他手指一缩,用布垫着端了起来,一路小心翼翼地穿过回廊走向正殿。
正殿的门半敞着,温白一坐在那张紫檀木大椅里,手里捏着一本折子垂着眼正在看。
他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谢碎端着一个白瓷碗站在门槛外面,正用一种局促的目光看着他。
那碗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隔着几步的距离能闻到一股鲜醇的鱼香味。
"这是什么?"温白一放下手里的折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谢碎端着碗走了进来,在离温白一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鱼汤…师傅说鱼汤能补身体,对骨头和筋都好。早上刚炖的,趁热喝。"
温白一没有伸手接,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谢碎脸上移到那碗冒着热气的白汤上,又移回谢碎脸上。
"我没让你干这些…谢碎你在讨好我吗?"
谢碎端着碗站在他面前,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师傅说……鱼汤能补补王爷的身体。"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来,落在那只碗里白色的汤面上:"我想让您早点好。"
温白一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带着一种看不出深浅的笑意。
他从谢碎手里把那只碗接过去了,低头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
他咽下去之后把碗放下来,看着谢碎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些。
"真让你费心了,"温白一的声音带着一种听不出是真心还是调侃的温和,"这汤炖得不错…辛苦你了。"
谢碎站在原地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膝盖还没弯下去就已经开口了:"王爷,草民家里实在有急事,今日得——"
他话没说完,一块东西从上方扔过来落在他的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