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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相亲失败之后陆家终于放弃了这个计划。
长辈们意识到温白一这条路走不通,再继续下去只会惹麻烦只好收了手。
于是陆闵言又开始了无休止的相亲。
一个接一个,一年接一年。
他对这个过程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他只是清楚一件事: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他的学历、他的工作、他的社会地位、他能在医院里安安稳稳当医生的资格——都是陆家提供的。
他住的房子是陆家的,他穿的衣服是陆家的,他手里那把能让他自由行医的钥匙,也是陆家替他争取来的。
他不是那种愚蠢的人。
他不会像电视剧里那些主角一样热血上头摔门而出,说一句"我不要你们的东西"然后两手空空地从头开始。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了。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家族撑腰的人,想在人类社会和兽人社会的夹缝里站稳脚跟,需要付出比他想象中多得多的代价。
他不是付不起那个代价,他只是不愿意为了"反抗"而反抗。
他从来不觉得反抗是什么值得歌颂的事,他更相信那些不动声色的、在不破坏表面秩序的前提下保住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手段。
但老天总是看不惯一个人太过于傲慢。
大概是觉得陆闵言这副姿态太碍眼了,需要往他平静的湖面上扔一颗石头,看看涟漪能荡多远。
于是那天医院急诊收了一个傻逼。
陆闵言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值班急诊送来一个打架受伤的,据说是在山泉公馆门口跟人起了冲突,脸上挂了彩肋软骨可能有挫伤,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陆闵言拿着病历本走进病房的时候,病床上那个人正靠在枕头上,歪着头看着他。
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红痕,嘴角破了,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反而带着一种闲散表情。
陆闵言低头看了几眼病历上的基本信息——林炎,二十五岁,人类,无基础病史。
他把病历本合上,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疼、有没有头晕恶心。
他说完等了大概五秒钟,病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陆闵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方正盯着他的脸看,眼神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像在观赏什么东西的专注。
陆闵言沉默了一瞬。
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大概智力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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